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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谢临渊没有那么不近人情,或许他还像从前那样。
但这可能微乎其微。
小环看见姜梨初脸上那抹勉强的笑,瞬间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夫人,您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这种罪啊!”
姜梨初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去收拾那堆杂物。
她没有做错什么,可在谢临渊的眼里却不一定了。
但他既然认定自己是错的,那她弥补了,他们就两不相欠了。
谢临渊吩咐过,姜梨初只负责替他洗脚,此外小环也要干粗活。
“对不住,我连累了你。”姜梨初看着风风火火收拾的小环,万分愧疚的道歉。
小环急忙安慰,“夫人,您别这么说。奴婢吃点苦不要紧,就是苦了您。”
姜梨初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咬着唇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收拾。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姜梨初端着一盆热水,站在了谢临渊厢房的门前。
沉甸甸的铜盆里雾气弥漫,模糊了姜梨初的视线。
她深吸一口气,腾出一只手来叩了叩门。
“进来。”谢临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丝困意。
姜梨初推门进去,垂着眼眸径直的走到了床榻面前跪坐下去。
而谢临渊坐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姜梨初也没有。
姜梨初脱下了谢临渊的鞋袜,姿态恭顺,挑不出半分错处。
谢临渊静静地看着她的抿紧的唇角,看着她这副隐忍到近乎卑微的模样。
“抬起头来。”突然他说。
姜梨初顿了顿,缓缓抬起眼睛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光,也没有埋怨,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谢临渊突然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他讨厌她这副波澜不惊模样。
讨厌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争,像一团棉花,怎么捶打都发不出声响。
这个时候她难道不应该恨自己吗?恨自己威胁他,恨自己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
可她没有。
“前几日,在马车上,是谁主动靠过来的?失忆时主动亲近,如今恢复记忆,反倒故作疏离扮作贞洁模样?”
谢临渊压着胸口的悸动,故意提起这些事,声音凉薄而漫不经心。
姜梨初听着,手指微微蜷了蜷,指节泛白。
她再次低下头,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是奴婢逾矩了,还请王爷恕罪。”
谢临渊盯着她,目光阴沉。
他想听她辩解,看着她生气,哪怕一点点破绽被他抓住,这都会让他轻松一点。
可姜梨初只是跪在那里,像一个木偶娃娃。
谢临渊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厌倦,“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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