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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陈叔言名下葡式宅院的房门钥匙也交到她手中。彼时陈叔言已经被判前往赛湖垦荒三月,短时间不会露面。待到农历新年一过,她便可以动身下山,静待收网之时。
茂良离世已满七七四十九天,到了做总七的日子。依照乡间旧俗,七七这天要将逝者生前的衣物、枕具等随身物件,连同纸钱一同焚化,一来供他在另一个世界使用,二来也免得亲人日日对着旧物,深陷悲伤难以自拔。
茂良的木箱被抬了出去,用过的床褥、被褥尽数收走,他生前写下的文稿,还有那页《小河淌水》曲谱,也即将投入火中。唯独一支“龙吟”箫、一方“青云合欢”田黄石印章,素云执意留了下来。至此,茂良卧房里的东西几乎被清理一空。
为筹办这场七七法事,玄真特意让人将法墨请回道观。暮色降临,青云谷底,师徒二人点燃火堆。火光熊熊腾起,数年相伴的点滴过往、温馨回忆,尽数随着火焰化为灰烬。素云长跪在火堆旁,双手深深抠进泥土,哭得几近昏厥。玄真连忙示意法墨看好她,生怕她一时冲动,效仿古时烈女扑入火中殉情。
泪眼朦胧间,素云仿佛又看见了茂良。他依旧眉眼温和,唇角扬起熟悉的笑意。一袭青衫,外搭浅灰长巾,身姿挺拔,风姿翩翩。他朝她轻轻挥手,转身缓步远去,不过转瞬,身影便彻底消散在火光里。素云情急之下不顾一切扑上前去:“良哥哥,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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