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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到是叶笙歌，便微微笑了一下，道：“叶大人也还没睡？”
叶笙歌走到她身边，在树根上坐下，与她隔着大约一尺的距离，道：“睡不着。出来走走。”
周婉清没有接话，重新抬起头，继续望着那轮明月。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并不让人觉得尴尬，反而有一种难得的安宁。
过了好一会儿，周婉清忽然开口了。
“叶大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不需要再为朝廷奔波了，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这个问题，叶笙歌不是没有想过。
在江南的那些夜晚，在战斗的间隙，在独自一人望着窗外出神的时候，他也曾偶尔想象过一种与现在截然不同的生活。
他缓缓开口：“也许会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盖一间小院子，种种花，养养鸡，过几天清净日子。”
周婉清听完，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她转过头，看着他，低声道：“听起来不错。到时候，能不能在院子里给我留一间房？”
叶笙歌看着她，点了点头，道：“可以。”
周婉清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然后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次日清晨，阮文雄来向叶笙歌辞行。
他在边境小镇中逗留了数日，自觉已经完成了摸底的任务，便准备返回南越国复命。
叶笙歌热情地为他送行，让人准备了一些丝绸和瓷器作为礼物，又亲自将他送到镇口，握着他的手，依依不舍地道：“阮先生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咱家在岭南人生地不熟，多亏了阮先生这几日的陪伴和指点，让咱家对岭南的情况有了不少了解。以后若有机会，还请阮先生多多关照。”
阮文雄被他这番话说得心中十分受用，拍了拍他的手背，道：“叶督主客气了。你我虽然相识日短，但一见如故。日后叶督主在岭南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派人来南越国找我。”
两人在镇口互相拱手道别，阮文雄翻身上马，带着两名随从，沿着官道向南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他回到南越国后，向南越王详细报告了此行的见闻，说叶笙歌不过是一个胆小怕事、胸无大志的庸才，不足为虑。
南越王听后，信以为真，放松了对岭南边境的警惕。
阮文雄离开后，叶笙歌立刻行动起来。
当夜，队伍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离开了边境小镇。
他们没有走宽阔的官道，而是沿着一条阿公提供的秘密小道，向着桂州的方向快速行进。
这条小道隐藏在山谷和密林之间，路面狭窄崎岖，有些地段甚至需要牵着马步行通过，但好处是沿途人烟稀少，不易被敌人的眼线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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