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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骨骼碰撞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杨卫红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双脚离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足足飞出去五六米远，直接越过了白石灰画出的圈子。
后背重重砸在满是沙石的地上，扬起一大片灰土。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半点动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大院子弟那边，几个女生吓得捂住了眼睛。
杨依白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过了好几秒钟。
杨卫红躺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偏过头，「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带着血沫子的酸水。
裁判手里拿着哨子，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吹响比赛结束的哨音。
按照之前定下的规则，出圈即负。
杨卫红已经输了。
但就在裁判准备举手宣布张大彪获胜的时候。
杨卫红双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一样的嘶吼声。
满脸是血，白色的跨栏背心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
他死死盯着张大彪，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还没输……再来！」
杨依白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哥！你疯了！你都吐血了！别打了！」
她想冲进场内，却被赵卫国死死拉住。
胡同子弟这边，傻柱猛地站起身，用力拍着大腿。
「这才叫纯爷们！大彪，干他！别留手！」
陈所长站在警车旁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伸手点了一根烟。
「这两个小子，真不把命当回事啊。」
裁判转头看向张大彪，满脸都是询问。
张大彪站在圈子中央，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肩。
他看着摇摇欲坠却依然战意高昂的杨卫红，轻轻点了点头。
「让他来。」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不一次性把他给打服气，这事儿就不算完。
杨卫红擦掉嘴角的血迹，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胸前那片白背心已经彻底成了暗红色。他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破风箱般的嘶吼。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也没有多余的试探。
「再来！」
他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脱轨的火车头，朝着张大彪直撞过去。
张大彪站在原地，没有闪避。他吐出一口血水，左脚往前重重一踏，右肩下沉，迎着杨卫红的方向，狠狠撞了上去。
两个人，此刻全都没了技巧，只剩下最原始丶最野蛮的角力。
「嘭！」
肩膀撞击肩膀。
这声音比之前的拳脚相加还要沉闷。
杨卫红被这股巨大的反作用力掀得连退三五米，脚下拌蒜，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他偏过头，又吐出一口血沫，但硬是咬着牙站稳了脚跟。
「再来！」杨卫红嘶吼出声，眼底全是疯狂。
张大彪也不好受。内脏被震得翻江倒海，嘴角再次溢出鲜血。他往后退了两三米才卸掉力道，抬手抹了一把下巴，咧开嘴笑了。
「再来！」
话音刚落，两人再次发力冲向对方。
没有防守，没有躲闪。
第二次对撞。
两具肉体狠狠砸在一起。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同时失去了平衡，齐刷刷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满是砂石的地面上。
全场鸦雀无声。
太血腥了，太残暴了，太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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