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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不在九天之上，不在三十三天外，而在一切时空的尽头。那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一片虚无。虚无中漂浮着一座宫殿，宫殿不大，通体紫色，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紫霄宫，鸿钧道祖的道场。
陈玄飞到天外天的边缘，停下了脚步。后土和盘古之心也停下了。三人的眼前是一片虚无，比无量量劫裂缝中的虚无更加纯粹、更加彻底。那里的虚无不是吞噬一切，而是包容一切。它是万物的源头，也是万物的归宿。
“你们在这里等我。”陈玄说。
后土皱眉：“你要一个人进去？”
“紫霄宫不是谁都能进的。鸿钧道祖只见他想见的人。你们去了，也进不去。”
后土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小心。”
陈玄转身，飞入了虚无。
虚无中没有方向，没有距离。他飞了很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永恒。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紫霄宫就在前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从一个小点变成了一座宫殿，从一座宫殿变成了一方世界。
紫霄宫的门敞开着。陈玄走进去，看到了一个老者。
老者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入定。他穿着一件紫色的道袍，头发雪白，面容清瘦，手持一柄拂尘。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陈玄知道，那是因为他的修为太高了，高到可以将灵力完全收敛。
鸿钧道祖。
天道化身，圣人之师，洪荒世界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
陈玄走到老者面前，跪了下来。“晚辈陈玄，拜见道祖。”
鸿钧道祖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是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星辰的诞生与毁灭，世界的形成与崩塌。他看着陈玄，眼中没有表情。
“盘古传人。”道祖的声音很平静，“你来紫霄宫，所为何事？”
“晚辈求道祖告知混沌钟的下落。”
鸿钧道祖沉默了片刻。“混沌钟在东海之渊，被一条应龙守护。那条应龙是祖龙的后裔，准圣巅峰的修为。你能打败它，就能拿到混沌钟。”
陈玄的心猛地一跳。东海之渊，应龙。他听说过那里——东海最深处的海沟，据说连通着地心。那里没有光，没有生命，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压力。
“多谢道祖。”陈玄磕了一个头，站起来要走。
“慢着。”鸿钧道祖叫住了他。
陈玄停下脚步，转过身。
“你知道无量量劫为什么会降临吗？”
陈玄愣了一下。“不是天道的规律吗？”
“天道没有规律。”鸿钧道祖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陈玄面前，“无量量劫降临，是因为天道被污染了。被贪婪、欲望、仇恨、杀戮污染了。每一次量劫，都是天道在清洗自己。但清洗不彻底，污染就会积累。积累到一定程度，天道就会崩溃。无量量劫，就是天道崩溃后的重启。”
陈玄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天道被污染了？被谁？被圣人？被生灵？还是被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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