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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候多大？”
“老了。头发白了，腰背弯了，但眼神很亮。他救了我之后，还给我留了一些银子，让我买条新船。我后来买了这条船，一直在渡口摆渡，就是想多救几个人，报答他的恩情。”
陈念的眼眶有些发红。他没有想到，陈玄做了那么多好事，救了那么多人。他以为陈玄只做过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填补天柱、封印混沌尸、开天辟地。没想到，他还做过这样的小事——救一个落水的渔夫。
“老人家，谢谢你。”
老船夫摇了摇头。“不用谢。你去吧。一路顺风。”
陈念转身，继续向北走去。身后，老船夫坐在船头，看着他的背影，浑浊的眼睛中满是期待。他知道这个孩子不是普通人，因为他的眼神和陈玄太像了——一样的坚定，一样的明亮，一样的让人安心。
走了两天，陈念到了一片沼泽。沼泽很大，水是黑色的，散发着刺鼻的臭味。水面上漂浮着腐烂的植物和动物的尸体，蚊虫成群，遮天蔽日。地图上标注的碎片就在沼泽深处，但他不知道怎么进去。沼泽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被淤泥吞没。
陈念站在沼泽边缘，犹豫了一下。玉佩在他胸口跳动，像是在催促他——进去，进去。他深吸一口气，踏进了沼泽。淤泥很软，一脚踩下去就没过了脚踝。他拔出来，再踩，再拔。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用很大的力气。
沼泽中有鳄鱼。他看到几条鳄鱼趴在泥水中，眼睛露出水面，死死地盯着他。但他不怕，因为他身上有盘古的气息，鳄鱼不敢靠近。他走过的地方，鳄鱼纷纷让开，像臣子见到了君王。
走了半天，他到了沼泽深处。深处有一个小岛，岛不大，只有几棵树，树下有一块白色的石头，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盘古意志碎片。陈念走上岛，伸手去拿那块石头。手指刚触到石头，石头就化作一团白色的光芒，没入了他的掌心。他的身体震动了一下，脑海中出现了陈玄的身影。
老人坐在湖边，看着夕阳。他的脸上带着笑，眼睛很亮。
“你又找到了一块。”老人的声音很欣慰。
“第三块。”陈念说，“还有好多。”
“不要急。一步一步来。”
“沼泽很难走。我差点陷进去。”
老人笑了。“你比我想象的勇敢。我以为你会绕路。”
“不能绕。绕路太远了，时间不够。”
老人点了点头。“你长大了。”
陈念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爷爷，你当年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吗？”
“比你还难。”老人说，“我走过的路，比你走的更险。我爬过尸山，趟过血海，打过准圣，封印过混沌尸。但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因为我知道，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陈念握紧了拳头。“我不会放弃的。”
老人笑了。“我知道。”
他的身影消散了。陈念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小岛上。手中的白色石头已经不见了，但他的脑海中又多了一些记忆——陈玄在龙汉战场中捡起龙鳞，在不周山下吸收先天不灭灵光，在巫妖量劫中填补天柱。那些记忆像一颗颗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陈念离开小岛，走出了沼泽。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沼泽上，将黑色的水面染成了金色。风吹过，芦苇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送行。陈念站在沼泽边缘，看着北方。那里有更多的碎片，更多的危险，更多的挑战。他的路，还很长，但他不怕。
他迈开步伐，向北走去。身后，沼泽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了暮色中。前方，是一片平原，平原的尽头，是连绵的山脉。山的那边，有他要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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