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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秦曼妮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谢谢你。”
那声“谢谢”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习惯的陌生感。陆原听得出来，秦曼妮不常说这两个字，她说出口的时候，有一种笨拙的生涩。
“不用谢。第三，陈建国投资的资金，必须专款专用，全部用于秦氏的核心业务——研发、生产、市场拓展。不能挪作他用，更不能被你那帮叔叔伯伯以任何名义挪用。每一笔支出，都要有明确的用途说明和审批记录。”
“可以。我会让财务部配合审计。”
“第四，等你爸爸病情稳定之后，他必须出庭作证。这是你答应我的条件，也是我帮你的前提。”
秦曼妮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变得郑重了起来，像是举起右手在宣誓：“我知道。我会说服他的。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让他出庭作证。”
“好。那就这些。明天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们把书面协议签了。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陆原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来自于身体的劳累，而是来自于心灵的高度紧张和持续运转。但他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因为他知道，他正在一步步地接近真相，也在一步步地实现自己的目标。虽然这条路充满了荆棘和陷阱，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任何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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