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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绿水鬼换盲盒？
正月初八。
香江的年味不仅没有随着假期的余额不足而变淡，反而被一股几平扭曲的商业狂热，给彻底推向了一个让人看不懂的深渊。
这股狂热的源头，依然是那个把全世界胃口吊在半空中丶却硬生生断了半个月粮的耀盛科技。
九龙，一间位置隐蔽的地下撞球厅里，这里平时是古惑仔们抽菸打牌丶吹牛打架的场子，乌烟瘴气。
但今天，几张宽大的绿呢撞球桌上，没有摆着哪怕一颗撞球，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还没拆封的黑色小纸盒。
「黄少，我再重申一遍，这个价钱，绝对是看在咱们认识好几年的交情上，给你的吐血兄弟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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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球桌旁，一个穿着花衬衫丶大冷天还摇着一把摺扇的黄牛头子鬼手强，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对面的年轻富二代。
被叫做黄少的富二代，此刻双眼通红，像是一个输光了底裤却依然想要翻本的赌徒。
他死死盯着撞球桌中央，那个用透明玻璃罩子精心保护起来的手办，那是一个做工精美到让人移不开眼睛的三太子哪咤。
红绫缠绕，脚踏风火轮，最要命的是那张脸上带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赛博神明气息，关节处的细微齿轮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强哥，十万块，我真的只有十万块现金了！」
黄少双手撑在撞球桌的边缘，声音都在发抖。
「过年期间银行不办大额业务，我老爹又把我的卡给停了，你把这个哪咤给我，我再加一台刚买的平治跑车给你抵押！」
鬼手强听到这话，不仅没有心动，反而嗤笑了一声，他慢悠悠地合拢手里的摺扇，敲了敲那个玻璃罩子。
「黄少，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平治跑车，那破铁皮能跟这玩意儿比吗？」
鬼手强压低了声音，凑到黄少面前，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贪婪。
「你以为这帮人花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买一个小塑料人，真的是为了把它供在家里当祖宗？」
「那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一个限量版的玩具吗！」
黄少急得直跳脚。
「玩具，你见过哪家玩具厂，能在这么小的人偶脚底板上，刻下一长串比头发丝还要细的微雕代码的？」
鬼手强像是在分享一个惊天大秘密一样，环顾了四周一圈，确定没人偷听，这才神秘兮兮地说道：「我托深水埗那边修电脑的高手用放大镜看过了，每一个耀盛出厂的盲盒手办，只要是正品，底座上都有一串独一无二的加密序列号。」
「现在道上早就传开了，林耀那个大资本家，花了那么大代价搞出这些东西，绝对不是卖手办那么简单。」
「这串序列号，就是一把钥匙，一把通向耀盛科技下一个惊天大动作的入场券！」
鬼手强冷哼一声，伸手把玻璃罩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十万块加上一台破车，就想买一张通向未来的门票？黄少，门都没有。」
「我哪怕把它砸了听响，也不会这个价卖给你，赶紧走，别耽误我做大老板的生意。」
黄少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底座上的代码，通向未来的入场券？
这种真真假假的江湖传言，在饥饿营销的催化下，就像是烈火烹油，把整个香江乃至全球的盲盒黑市，炒到了一个让人怀疑人生的天价。
而此时，这股席卷全球狂潮的幕后黑手，正舒舒服服地待在新界大埔工业区的总部大楼里。
温暖如春的顶层办公室内，林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手磨咖啡，俯瞰着下方那片庞大的算力农场。
陈政站在林耀身后，正在汇报今天早上的最新数据，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但也夹杂着一丝深深的敬畏。
「老板，鱼儿已经彻底咬死钩了。」
陈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翻开手里的文件夹。
「海港城那边的黑市价格，一个普通的天兵手办，已经被炒到了五千港币，如果是带有特殊武器配件的，直接破万。」
「至于您特意吩咐工厂控制产能的那几个核心神话人物————」
陈政咽了一口唾沫。
「昨天晚上在维多利亚港的一艘游艇上，有个中东来的石油富豪，花了一百万美金，从一个黄牛手里买走了一个战损版的二郎神。」
「一百万美金，买一块树脂塑料。」
陈政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帮有钱人是真的疯了。」
林耀闻言，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轻轻吹了吹咖啡表面升腾的热气。
「不是他们疯了，是他们害怕被这个时代抛弃。」
林耀转过身，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洞悉人性的冷光。
「老陈，我放出去的那个关于底座上的代码的传言，发酵得怎么样了？」
陈政立刻站直了身子，点头道：「完全按照您的计划在走，现在全球的玩家和倒爷，都把手办底座上的那串防伪序列号当成了宝贝。」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干嘛用，但越是神秘，他们就越觉得这背后藏着一座金山。」
「现在市面上甚至出现了专门高价收购空盒子和废弃序列号的二道贩子。」
「很好。」
林耀放下咖啡杯，走到宽大的真皮沙发旁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放松到了极点。
「大半年的时间，电影砸开了他们的认知，街机占领了他们的碎片时间，盲盒榨乾了他们的零花钱，现在，饥饿营销的火候，终于熬得差不多了。」
林耀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声响。
「走吧，老陈，咱们去地下三层，去看看陆秋给咱们准备的，那个真正用来装下全人类闲暇时间的数字大铁笼。」
五分钟后，两人乘坐专用电梯，来到了耀盛科技防卫最森严的地下三层研发中心。
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打开，里面没有传统办公室那种明亮的日光灯，而是闪烁着一排排幽蓝色的伺服器指示灯。
几百台顶配的龙芯微机前，坐满了头发乱糟糟丶眼睛却亮得吓人的程式设计师。
整个大厅里，充斥着键盘敲击的疯狂哒哒声，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陆秋正站在大厅最前方的一块巨型投影幕布前，手里端着一盒吃了一半的盒饭，正对着旁边的一个主程式设计师大吼大叫。
「重心偏移的算法再调低零点零五秒，这不是回合制游戏，这是实时的物理反馈引擎。」
「刚才那个过肩摔的动作，受力面积不对，连我老家种地的奶奶都能看出来假！」
「陆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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