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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怕死吗?还是说,你们心里也清楚,就算杀了那些人,堵住了他们的嘴,你们自己也觉得丢人,也觉得自己这膝盖软得直不起来?」
南枫走到唐月华面前,踮起脚尖,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恶毒的嘲讽:「觉得丢人,可以啊,自杀啊。」
「活不下去就去死啊,抹脖子很难吗?」
「谁拦着你们了?」
「自己为了苟活,为了那点利益,把骨气给丢了,现在还不许人家说两句?」
「还得让人家捧着你们,供着你们,继续喊你们天下第一」?」
「哪来的脸啊?」
「怎么好意思的?」
南枫不屑地啐了一口:「脸面这东西,是自己挣的,不是人家给的,更不是靠祖宗的余荫就能吃一辈子的。」
「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还整天端着个「天下第一宗门」的架子。」
「没有当年的唐晨,你们这帮不肖子孙算个屁啊?」
「还天下第一————」
南枫摇了摇头,「唐昊那个莽夫,至少敢抡起锤子跟千寻疾干一架。」
「人家至少敢为了老婆孩子豁出命去拼一把,哪怕最后身败名裂,哪怕活得像条丧家之犬,但至少他脊梁骨曾经硬过。」
「而你们呢?昊天宗呢?」
「除了会在这里悲春伤秋,除了会在这里觉得委屈,你们——————还有什么?」
南枫看着面色苍白丶摇摇欲坠的唐月华,眼中的轻蔑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因为她那副强撑的所谓「贵族尊严」而感到更加好笑。
他懒得再跟这个女人废话。
虽然唐月华表面上是这天斗城里长袖善舞丶教导贵族礼仪的「月夫人」,看似温婉优雅,但这层皮囊之下,昊天宗直系子弟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傲气,在她身上可是一分不少。
只可惜,她只没有支撑这份傲气的实力。
「唐晨有资格谈傲骨,因为他是绝世斗罗,他一锤子能砸开这天下的规矩。」
南枫重新爬回椅子上,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唐昊那个莽夫也勉强算是有,毕竟他敢跟千寻疾玩命。」
「可你们昊天宗的其他人呢?」
「你们哪来的脸?」
南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嗤笑道:「因为头上有个硬骨头的老祖宗顶着,因为曾经出过一个敢拼命的唐昊,你们就产生了错觉,误以为自己也是个硬骨头?」
「实际上呢?」
「剥开那层天下第一」的画皮,里面全是一群贪生怕死丶只会窝里横的软骨头。」
看着唐月华那颤抖的睫毛,南枫身体前倾,那张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洞悉人性的残忍笑容:「月夫人,你知道为什么你们会因为外人议论昊天宗而感到愤怒?感到羞耻吗?」
「为什么听到走狗」这两个字,你们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脚吗?」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南枫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如果现在有人指着千道流的鼻子骂,说他是个废物,说他没什么本事,随便来个封号斗罗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你觉得千道流会生气吗?」
「他不会。」
「他理都懒得理,甚至还会觉得那个人是个跳梁小丑,是个疯子。」
「因为那是假的,是无稽之谈。」
「可如果如果有人指着他的鼻子骂,说他背信弃义,说他上梁不正下梁歪,说他养出了个畜生儿子,是个为了天使神信仰连亲情都能出卖的老虚伪。」
「那老东西绝对会恼羞成怒,甚至会不顾身份当场杀人。
「为什么?」
「因为那是真的。」
南枫靠回椅背,看着面无人色的唐月华,摊了摊手:「同样的道理。」
「昊天宗的人之所以会这么生气,这么敏感,这么觉得屈辱。」
「不正是因为人家说的那些————都是事实吗?」
「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为了活命,你们确实跪了,确实当了武魂殿的附属,确实丢了祖宗的脸。」
「被戳穿了心底最隐秘丶最不想承认的那个脓包,所以才会痛,才会跳脚。」
「承认吧,月夫人。」
南枫拿起桌上的糕点,意兴阑珊地咬了一口:「你们愤怒的不是别人的侮辱,而是那个懦弱无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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