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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顾清霜猛地拍了一下桌案，声音又沉又冷，“乾元华这狗东西真是该死，我一定要杀了他，将他大卸八块剁成肉酱喂狗。”
她的语气比平时急了不少，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意。
乾宁有些惊讶于她的愤怒程度，偏过头看了杨昊一眼，像是在问怎么回事。
杨昊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乾元华杀了她母亲，屠了顾家满门。”
乾宁没有接话，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走到顾清霜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抱了抱她。
顾清霜没有拒绝，也没有哭，只是攥紧了乾宁的手，指节发白，但很快又松开了，像是把什么东西重新压了回去。
她知道哭没有意义。
只有杀了乾元华才有意义！
一直没说话的赵通往前迈了半步，朝杨昊抱了一下拳，“大人，现在我们兵强马壮，还有民众拥护，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趁消息还没传回北山府，先将北山府拿下来，断了乾元华的后路。”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叫你们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事。”
杨昊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顾清霜第一个接话，“赵将军说得对。”
乾宁站在她旁边，“清霜说得对。”
刘大柱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我听二哥的。”
王时也紧跟着点头，“我也一样。”
“好。”
杨昊把地图摊开在桌案上，“现在立刻点兵，明日出发，经由林县走奶沟关，从永安开始直捣黄龙。”
众人齐齐称是，随即各自散了，去安排具体事务。
大厅里很快就只剩下了乾宁和丁兮两个人。
杨昊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暮色已经沉下来了，“现在天色已晚，明天才出发，我给你们安排个地方先住一晚。”
乾宁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杨昊想了一下，带两人出了县衙，穿过几条街，走到了原天尊府门前。
门口挂着一块新换的木牌，上面写着“定山县人民公园”几个字，虽然目前也还没有人会过来逛就是了。
天尊府的后宅还是保留着的，当做是使馆，目前居住的就只有凌玉泠一个人。
当然也不是白住的，凌玉泠是玄门之人，真道教也擅长医术，所以由她带头成立了医教处，专门负责教人医术，原来在天尊府的那些女子现在都是她的学生，一部分愿意从军的会成为军医，不愿的则会有专人负责，将她们送到各地成为医生。
杨昊带着乾宁进门的时候凌玉泠刚好要出门去上课，因为有些定山县的女子白天有别的任务，只能黄昏时分下了工才能来学习，所以她晚上也会上一段时间的课。
双方在院子中央碰上了。
乾宁的目光落在凌玉泠身上，第一眼就被她超然脱俗的气质给震了一下。
凌玉泠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衣，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在脑后，整个人站在暮色里像是一幅还没干透的墨画。
她的反应很平静，像是已经习惯了被人这样打量，“前辈，这两位是……”
“哦，给你介绍一下。”
杨昊侧开身让出乾宁和丁兮，“这位是丁兮，这位是乾宁，都是我的朋友。”
他转过来又对乾宁说，“这位是凌玉泠，也是我的朋友，在这里负责教人医术。”
凌玉泠盈盈行了一礼，“见过四公主！”
乾宁眨了眨眼，“你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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