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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的人呢？”
“拖出去了，一直在门外嚎，只能...处理掉...”
在谭医生吩咐之前，杳铃就自动上前按住了伤口。
谭医生点点头：“很好，用力，不要松”
血还在流，从她指缝渗出来，温热的，粘腻的。
她的手很白，白得像从没沾过这些东西似的，此刻暗红色的液体却在她手背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透着一种妖异的美，陈文森失神地看着。
“愣着干什么，去拿东西啊蠢货！！！”谭医生冲他喊，气得要死。
伤员脸白的像纸，嘴唇没一点血色，眼神已经有点涣散了。
“你叫什么名字”杳铃问他，和他保持对话。
他的眼睛转向杳铃的方向，反应有点慢。
“看着我，你叫什么名字？”杳铃又问。
男人断断续续地回答。
陈文森慌里慌张拿过来止血钳和缝合包，开始治疗。
接下来的时间，三个人几乎没停下来过。
谭医生的指示简短快速，杳铃堪堪赶上他的速度。
没有麻药，陈文森往男人嘴里塞毛巾防止他自己咬伤自己，还要负责按住他。
男人疼得昏过去，又被疼醒过来，反反复复。
一场治疗下来，四个人都满身大汗。
谭医生喘了口气：“命大，再偏一点人就保不住了”，他看了杳铃一眼：“算个机灵的”
天色悄然暗淡。
魏华，那个中午给他们检查的中年女人回来了。
她一进来就问：
“新人怎么样？”
“还行”谭医生在桌子上写登记本，淡淡地回复。
“谭老这么说，那就是很优秀了，哈哈”魏华松了口气，笑起来。
天天看陈文森被骂，她压力也很大。
她本来想着一个著名药物制作基地的科研人员起码能帮上忙，才给安排到这里。
虽然比起别的人基础算可以了，但还是达不到谭荣起的要求。陈文森搁以前也是个被捧起来伺候的主，得亏脾气好，忍到现在。
不过，不忍也不行。那么个大高个，攻击力连魏华都不如，不来医务室，简直就是个吃白饭的。
“行了，回去吧，明天早上七点过来”魏华冲杳铃说，递给她一个巧克力派，“给你的奖励”
“谢谢魏老师。”杳铃露出招牌甜笑，“谭老师再见”
谭老挥挥手。
陈文森和杳铃一起走，大家都住宿舍。谭老和魏华，与庇护所的管理者们一起住在教学楼。
陈文森说林安镇庇护所是他们一起建立的。他走在杳铃旁边，比她高太多。
“那个...谢谢你”他说。
杳铃仰头看他：“谢什么？”
“今天”文森说，他低头看她，厚厚的镜片下，她看不清他的双眼。
“你来了之后，谭老少骂了我百分之五十”
杳铃笑出声，她第一次被逗得笑出声。
笑声清脆，露出一排贝齿，连带着肩膀轻轻抖动起来。
陈文森看着她的脸晃神，自己也不由得跟着笑，带着些腼腆。
他们穿过操场，轻声谈笑着走到宿舍楼下。
两个修长的人影站在门口，吸引着所有回宿舍的人的目光。
“杳铃！”索阳远远看见杳铃的身影，率先挥手，本来想喊，意识到不妥又赶紧降低了声音：
“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被吞没在喉间。
她和身边的人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开心到，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
男孩原本灿烂的笑容难以察觉地僵硬了一下。
森与枫没动，只是在旁边，漆黑的瞳孔从杳铃脸上移到了索阳脸上。停了几秒之后，他眨了下眼，向前看，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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