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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低头看了一眼桌上还没动的饭菜,又看了看任军头,心中无奈,只得道:「那便有劳带路。」
店小二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小公子,这饭菜————」
张无忌取出银钱放在桌上,道:「倒也不必退了,如果有行乞或者孤老经过,便赠予他们吧!」
任军头笑道:「杨少侠放心,去了孟大人府上,绝不会让你饿着。」
张无忌只好跟着他出门。
孟珙在荆州的府衙不算奢华,却十分整齐。门口守卫森严,进出之人多是军中将佐和幕僚。
张无忌随任军头入内,一路上见到不少士卒正在搬运文书,也有人牵马进出,显然夜里仍有军务。
他心中更觉歉然。
孟珙这般忙碌,自己本不该来添麻烦。
任军头将他带到一处偏厅,尚未通报,里面便传来孟珙爽朗的声音。
「可是杨贤侄来了?快请进来!」
任军头笑着推门,道:「大人,人请到了。」
张无忌走入厅中,只见孟珙正站在桌案旁。桌上摊着地图和数本文书,旁边还有未凉的茶盏。
比起当初护送时,孟珙看上去精神好了不少。面色红润,目光有神,身形虽仍带着军旅之人的沉稳,却少了几分疲惫。
张无忌上前行礼:「孟大人。」
孟珙快步过来,亲手扶住他,笑道:「贤侄,你这就见外了。到了荆州,竟不来见我,莫非是嫌我孟某人招待不周?」
张无忌连忙道:「绝无此意。只是我这次只是路过,准备买船去巴蜀。想到孟叔你公务繁忙,不敢打扰。」
孟琪佯怒道:「你这话便是见外了。你若要住上十天半月,我或许真忙不过来。可你只是路过,难道我连请你吃顿饭的功夫都没有?」
张无忌被他说得更不好意思,拱手道:「是我想岔了,还请孟叔见谅。」
孟珙这才笑道:「这还差不多。任军头,吩咐厨房备饭,我今天得好好招待一下杨贤侄!」
任军头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孟珙拉着张无忌坐下,神情十分高兴。
「当初一别,我一直想着何时还能再见贤侄。没想到今日竟在荆州见到了你。若不是任泽眼尖,岂不是让你悄悄走了?」
张无忌道:「孟叔如今镇守荆州,责任重大。我一个江湖晚辈,实在不敢随意登门。
「」
孟珙摆了摆手:「什么晚辈不晚辈。你当日救我,又给我开了方子,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胸口,笑道:「说起来,还真要多谢你那张药方。这些年征战留下的隐疾和暗伤,原本每逢阴雨便疼得厉害。尤其是胸口和肩背,夜里常常睡不安稳。自从服了你的药,竟一日比一日好。」
张无忌听得认真,道:「大人一直按方服用?」
孟珙笑道:「自然。起初军医还觉得方子药性温和,未必有大用。可吃了半月,我便觉得气血通畅许多。后来连军医都称奇,说这方子正合我多年旧伤。」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又道:「如今我每日精神抖擞,处理军务到深夜也不觉得像从前那般疲乏。若不是年纪摆在这里,我都觉得自己快焕发人生第二春了。
张无忌见他还有心开玩笑,也不由笑了。
「若大人不嫌弃,我再为大人号一号脉。」
孟珙立刻伸出手腕:「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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