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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打？”陈烁冷笑一声，“用我们的‘根’打。他们技术好，我们就用‘韧’磨；他们速度快，我们就用‘稳’抗；他们气浮，我们就用‘沉’压。”他环视众人，“记住，这里是上海，不是太行山，不是亚布力，不是榆中。诱惑多，干扰多，但你们的‘锚’不能动。球在脚下，心在场上，根在土里。”
第二天傍晚，虹口体育场座无虚席。本菲卡的球迷穿着红色球衣，在看台上组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楚擎的球迷寥寥无几，坐在角落里，像几株长在水泥缝里的野草。入场仪式上，本菲卡队员个个昂着头，布鲁诺甚至对着镜头飞吻，引来一阵尖叫。楚擎队员则低着头，默默走向自己的半场，像一群进城的山民。
“看那个16号，”布鲁诺指着李瑞，对身边的队友说，“华夏人？听说他们只会防守。”
队友们哄笑起来。李瑞没理会，只是弯腰摸了摸草皮——太软了，像地毯。他闭上眼，试着“听”这草皮下的“气”，却只听到钢筋水泥的冷漠。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太行山的“气”沉到脚底，像树根扎进水泥缝里。
裁判哨响，比赛开始。本菲卡的“小快灵”果然名不虚传。布鲁诺像条泥鳅一样在楚擎中场穿梭，连续三次一脚出球撕开防线。第5分钟，他在禁区前沿连过两人，起脚射门！皮球擦着横梁飞出底线，惊出楚擎门将一身冷汗。
“稳住！”李瑞在场边喊。他能感觉到队友们的气有点乱——城市的喧嚣、对手的嚣张、环境的陌生，都在干扰着他们。他跑过去，用肩膀顶了顶梁樊：“锚住！想太行山！”
梁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一秒，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沉静下来。下一次布鲁诺带球过来，他没有急着上抢，而是沉腰坐胯，用“水裹”的护球技巧贴住对方。布鲁诺想用变向晃开他，梁樊却像块礁石，任凭水流冲刷，纹丝不动。布鲁诺连试三次都没成功，最后只能把球传出。
“好！”李昂在替补席上拍轮椅。他能“看”到梁樊的气已经“锚”住，像生了根一样。
但本菲卡的攻势太猛了。他们的传球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跑位像钟表一样规律。楚擎的“流动”打法在这里显得有些迟缓——草皮太软，球速慢；湿度太大，呼吸不畅。第28分钟，本菲卡打出精妙配合，布鲁诺在禁区里接球，转身抽射，球应声入网！1比0！
进球后的布鲁诺疯狂庆祝，对着楚擎替补席做出“睡觉”的手势。看台上的红色海洋沸腾了，嘘声像潮水一样涌向楚擎队员。
“别慌！”李瑞跑回中圈，拍着手，“他们快，我们就慢；他们乱，我们就稳。听我的呼吸踢！”
他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像在炭渣场上那样。队友们听到他的呼吸声，渐渐也跟着调整起来。宋哲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陈小石的呼吸从杂乱变得规律，申远的呼吸从慌乱变得沉稳。五个人的呼吸声汇成一股节奏，像心跳一样稳定。
第37分钟，机会来了。本菲卡全线压上，后防空虚。李瑞在中场“听”到布鲁诺回传前的那一下——那是他支撑脚轻微的内扣。李瑞没等球停稳，直接用脚弓将球推向边路空档。宋哲插上，带球长驱直入，面对门将冷静推射远角！1比1！
进球后的宋哲没有庆祝，而是跑回中场，对着李瑞点了点头。李瑞能感觉到，队友们的“气”已经重新“融”在了一起，像在高原上那样，虽然稀薄，却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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