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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褚深吸口气，压下心里那些会打码的话，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殿下误会了，这些东西都是八殿下的束脩！”
“原来如此，倒是孤误会了。”李康恍然，呵呵笑道：“淑妃娘娘倒是大气。”
季褚面皮一抽，这是淑妃大气不大气的问题吗？
束脩，束脩啊！
故意强调加重的语气，你没听出来？
季褚无奈，只能耐着性子再次提点这个愚蠢的小舅子，“是啊，上完课，淑妃娘娘赏的，想拒绝都不成。”
“淑妃娘家乃是蜀边望族，虽比不上各大世家，但其财富也远非你能想象，以后但凡有赏，你收着便是，无需客气。”
季褚：……
如此，那为师只能教教你何为严师出高徒了。
两个时辰后。
看着越抄越起劲，旁边已经摞了一厚摞纸的太子，季褚彻底emo了。
没办法，怪就怪他季褚人设太稳。
他以为抄书是最邪恶的惩罚，可李康却乐在其中，还以为季褚又有什么深意。
虽然没在太子这里这里薅到羊毛，可回了教坊司，季褚糟糕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干爹，要不要儿子差人把这些东西送回府？”吴签在旁点头哈腰道。
季褚拍了拍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背，简直满意极了，“送去长公主府吧，这里也没养马的地方。”
“好的干爹，儿子这就安排，还有什么吩咐，您一并吩咐给儿子就成。”
“咳咳！”季褚握拳清了下嗓子，上上下下打量起了吴签，突然就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你太子不上道，我安排个上道的人过去，引你上道。
况且，自己一会儿去见虞美人，也需要有人帮忙打掩护。
“老吴啊！”
“干爹您讲。”
“你的心思本官明白，但你比我大了二十几岁，叫我干爹真不合适。
你先好好办差吧，回头我与太子说说，先以操办大婚的名义，安排你去东宫当个典翰丞吧。”
典玺，典翰，典膳，典服，典药，典军，共称东宫六局。
典翰丞，就相当于皇帝身边的秉笔太监，那妥妥的太监巅峰。
闻言，吴签激动的当场就要下跪，季褚手疾眼快赶忙扶稳对方，“老吴，本官说过，你我之间无需如此，你好好干，说不定日后本官还得仰仗你呢！”
日后二字，像一道惊雷炸在吴签心头，他瞬间听懂了季褚的深意。
日后好啊。
日后一旦太子登基，他岂不是顺理成章就能……
不敢想，简直不敢想了。
吴签一把抓住了季褚衣袖，眼眶通红，几滴马尿说来就来，激动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干爹，您对儿子如同再造，无论日后如何，您都是我干爹！
儿子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哎，我也真是不知说你什么好，以后当着外人的面可不敢乱叫，万一传出去，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干爹英明！”
“好了，你先安排人把东西送回长公主府，交给姬坤姬管事，戌时陪着本官去一趟尚食监。”
吴签乖巧的点点头，“明白，那儿子先去做事了。”
目送吴签远去，季褚也回了大殿，挨着韩江雪坐下，一边喝茶，一边欣赏皇宫歌舞团的表演。
说实话，他感觉现在这日子挺美的。
工资高，事儿还少。
但他也清楚，这种舒坦的日子持续不了太久，所以，且行且享受……
时间转眼就到了戌时，为了稳妥，季褚随意和韩江雪扯了个慌，便换上一身太监服，让吴签带着他直奔商食监。
果然，刚到地方，季褚就瞧见了虞美人。
两道目光在空中短暂的交汇，便立马分开。
季褚心跳不由一阵加速，周围全是人，这会咋约啊？
还是说，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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