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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老族长咬牙道：“这些东西都是我们自己用了！”
老族长心里门清，不能把那个人说出来，以那个人的性子，若是知晓他们背叛了他，他们就算能脱身，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听了老族长的话，谢辞的眼眸更深了。
苏黎站在谢辞的身侧，看着里头的这些人，心里越发深沉。
这些人中，除了之前的老族长之外，其他人都是又蠢又坏，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从表面上来看，他们都不知道祭田女的真相，可在苏黎看来，这是站不住脚的，长达几十年的习俗，几乎每到大旱都需要牺牲的小娘子，以及那些不劳而获的金银财帛，他们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有的人当真以为是龙王的恩赐，可与老族长走得亲近的村民，一定会有所察觉。
只是他们不肯相信罢了。
“罢了。”谢辞合上眼，“你不肯说，我也不会逼你。”
他已经着人收拾东西，等那些小娘子的尸体和整个村子搜寻完毕，他们便会启程回陈留，再从陈留回上京。
此事兹事体大，需要上禀陛下，请陛下定夺。
他相信若是陛下知晓此等恶事，定会要查个水落石出。
老族长没想到谢辞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剧烈的咳嗽几声，抱着孙子转过身去。
这是送客的意思。
一个戴罪之身的老族长对着审刑院知院送客，这若是个气眼小的，只怕要吃些苦头。
但谢辞显然不把他的放肆放在眼里，转过身带着众人离开。
老族长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村民们或是鄙夷或是怨恨的目光，他知道他这一生在今日便结束了。
可是他并不后悔，在他从父亲的口中得知真相的时候，他就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
刚踏出院门的几人便听到里边传来阵阵怒吼。
谢辞眉头微蹙，吩咐道：“把他们分开关押，莫要伤了他们的性命。”
这些可都是重要的人证，尤其是那个老族长，可不能死了。
乐正理点点头，一挥手，立刻有差役下去安排。
陈舟跟在苏黎的身后，突然问了句，“你说那个老族长欺骗了这些村民几十年，就没有后悔过吗？还有那个汉子，一开始说信了，可为什么又反悔了？”
那可是几十条人命啊！午夜梦回时，就不怕这些小娘子变作厉鬼来报仇吗？
苏黎愣了一下，回道：“大概是因为他们没有回头路了。”
陈舟不解。
苏黎解释道：“就像那个族长，他应该是从前一任族长那里得知的真相，可那个时候他已经上了贼船，如果他不去做，他可能就会死，那个汉子是不得不逼自己相信，不然他怎么要面对亲手害死女儿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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