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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郑宏远再问，周慧兰就挂断了电话。
“心在开会？你咋不说你心在月球上呢？”郑宏远暗暗吐槽一声。
难道是自己玩砸啦？
“应该是还在生气。”
生气是坏事吗？
当然不。
怕就怕她对自己上一次行为心如止水，那才是完犊子了。
不怕情绪有波动。
就怕人家根本没当一回事。
“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再来……然后，后天不来了，可劲死命的撩拨她。”
郑宏远心中打着小算盘，也不气馁，转头就开上自己的CRV，调头回了常州市。
然后……
第二天上午，他就接到了洪立军打来的电话。
“初稿写好没有？”
“啊，好了，好了，已经成稿。”
“下午拿来吧！”
郑宏远龇牙咧嘴，没想到催稿催的这么急。
很幸运，也很不幸。
幸运的是，下午他手持稿子，顺利见到了钱奇峰。
但不幸的是……
“你写规划展望就好好写，写那么多‘陆部长指示、陆部长肯定’干什么？”
钱奇峰接过稿子，快速浏览了一下，就大加批判。
“改稿，明天改完后交给洪秘书看。”钱奇峰连指点的心情都没有，稿子直接甩了回去。
郑宏远连连称是。
但他没想到，这才只是改稿噩梦的开始。
“关于陆部长，不要提及太多，毕竟整篇稿子是以你口成文的，还有，这些数据太模糊，要详实一些。”
第二天，洪立军口气比钱奇峰要温和许多。
但不出意外，仍然指出了一堆问题。
郑宏远满心郁闷的回去继续改稿，这一次，整整改了两天。
关于陆部长的出现频率过高，牵扯太深，总算及格达标。
但……
“整篇措辞太直白了，语意传达到位即可，太直白，显得思想太过浅显，要给人留下琢磨空间，也要给自己留下纠错调整余地。”
第三版，洪立军依然没有任何赞赏与肯定。
郑宏远这个气啊。
要不行你洪秘书亲自操刀捉笔来吧。
回去憋了两天，修改的郑宏远头昏脑涨之际，他猛拍大腿。
“我真傻！”
抄起电话，给周慧兰打过去。
这一次，听说是改稿子，周慧兰的心终于没去省城开会了。
郑宏远立即驱车，兴冲冲的杀向红山县。
郑宏远虽然是理科生出身。
但好歹在县政办沉浸六年，写政府公文和领导发言稿，那是手到擒来。
可这种能力，在面临一位部长用来进行政治试水时，显然就不够看了。
不过这对周慧兰而言不是太大问题。
她不仅清楚正部级领导脑海中喜欢想什么，还知道他们的忌讳与喜好。
由她来亲手指导，对郑宏远而言，那些几乎无解的难题，就不再是事了。
“开篇这部分还是太直白了，不要裹挟省领导，就点名在陆部长视察期间就好。”
拿过郑宏远的稿件。
周慧兰抓起红笔，逐字逐句的批改道：“会研究你这篇文章的都是人精，第二段又重复强调，没必要，删了，有第一句就够了。”
郑宏远在一旁，虚心的像是小学生面对班主任一样，丝毫不敢怠慢。
“你的中心思想是由国家举债补贴工业品下乡，对于产能过剩之类的经济隐患不要牵扯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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