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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会不会把灶门烧坏了。
宋余淮手腕一翻。
刀柄再次砸下。
身下的人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四周安静下来。
只有风卷着雪片砸在树干上的声音。
牛棚里,杨老的呼噜声依旧平稳。
什么都没察觉。
宋余淮站起身。
他没去扶唐清书。
他弯下腰,拽住两个打手的衣领。
“走。”
他低声说。
唐清书右手撑着泥地,慢慢站起来。
左半边身子还在抖。
她跟在宋余淮身后。
两人把昏迷的打手拖向西侧的灌木丛。
五十米的距离。
雪很深。
拖拽的痕迹很快就被新雪覆盖。
脚趾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
靴子里的棉花硬结成一块。
唐清书忽然想起昨天晾在院子里的那件褂子。
这会儿肯定冻成冰坨子了。
灌木丛里漆黑一片。
宋余淮把人扔在雪窝里。
他蹲下身,右手在打手怀里快速摸索。
布料摩擦。
他摸出了一叠纸。
纸张被冷汗浸透了,有点发黏。
他递给唐清书。
唐清书右手接过来。
那根折断的松木枝被她随手扔在雪地里。
左手依旧毫无知觉地垂在身侧。
她靠着树干。
借着雪地反射的那点微弱光线,低头看。
视网膜上的出血更严重了。
纸上的线条扭曲着,分裂成三个重叠的影子。
她用力眨了眨眼。
眼角溢出一滴血珠。
视线勉强对焦了一瞬。
那是一张牛棚内部结构草图。
画得很细。
杨老的床位被画了个重重的红圈。
旁边用铅笔批注了两个字:夹层。
宋余淮又从另一个打手的腰间摸出了东西。
一枚木头刻的印章。
萝卜章。
底部还沾着没干透的朱砂。
还有一份折叠起来的公函。
唐清书接过来,展开。
抬头印着三个黑体字:拘传令。
下面盖着那枚伪造的公章。
唐清书把公章塞进口袋里。
她右手死死按住剧烈颤抖的左肩。
手指抠进棉袄的布料里。
左臂拉伤的地方,像是一把生锈的钝锯子在来回拉扯。
她大口喘着气。
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
她指着图纸上的红戳。
“公章、地图、拘传令。”
她看着宋余淮。
“张安邦这是要杨老的命,还要我们的名声。”
宋余淮看着她。
看着她脸上没擦干净的血。
他没说话。
左手把那根缴获的铁质撬杠攥得嘎吱作响。
雪下得更大了。
唐清书将昏迷的打手往灌木丛深处又踹了一脚。
她靠着树干滑坐下来。
右手扯着那张浸了冷汗的图纸。
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一点。
图纸上的红戳,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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