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又看了一眼旁边杀气腾腾的宋余淮。
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皮。
“陆振华怎么会找你这种连站都站不稳的小姑娘来送死?”
没有寒暄。
没有试探。
直接把底牌掀在了桌面上。
唐清书没急着说话。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毫不相干的念头。
早上出门前,老宅厨房灶膛里的那根木柴,到底推没推到底?
要是火星子崩出来,把那几张破桌子烧了,可就没地方吃饭了。
她咬了一下舌尖。
把这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出去。
脚趾在冻硬的棉靴里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冷得钻心。
她收回右手。
拍了拍宋余淮紧绷的小臂。
宋余淮没动。
柴刀依然拔出半寸,冷光森森。
唐清书手指用了点力,隔着棉衣掐住他的肌肉。
宋余淮这才缓缓转过头。
唐清书没看他,只是把右手伸向他的胸口。
宋余淮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松开左手。
探进自己黑色厚棉大衣的内口袋。
摸出一个东西,递到唐清书的手里。
那是一本黑色防水材质的间谍笔记。
唐清书接过来。
指尖因为识海的剧痛而微微发抖。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霉味的冷空气。
拖着那条毫无知觉的左腿,往前迈了一步。
鞋底在青石砖上蹭出沙沙的声响。
她越过宋余淮的肩膀。
朝着杨老床头那个昏暗的角落走去。
卫教授手里的烧火棍瞬间抬高了一寸。
木棍的尖端对准了唐清书的咽喉。
唐清书连眼睛都没眨。
她根本没去看那根棍子。
就这么拖着腿,一步一步走到了草铺前。
杨老膝头旁边,放着一盏破旧的煤油灯。
火苗如同一粒黄豆。
在从门缝漏进来的寒风中摇晃不稳。
唐清书停住脚。
右手大拇指抵住笔记的硬纸板封面。
指肚上沾着半干的泥土和刚蹭上的墙灰。
她用力往下压。
封面发出细微的纸张摩擦声。
书页翻开。
她把摊开的笔记凑近那点微弱的火光。
食指点在其中一页上。
那一页中间,有一个用红笔重重画出的圈。
圈里写着一个日期。
旁边跟着四个小字。
流窜调查。
杨老的目光落在那个红圈上。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草铺的边缘。
火光映照出他眼底瞬间凝固的震惊与死寂。
唐清书的手指没有移开。
火光跳动。
照亮了笔记边缘的一抹暗色。
那是周诚被捕时,留在上面的干涸血迹。
铁锈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张安邦要的不是你们的命。”
唐清书开口了。
声音很低,因为缺水而显得干涩。
“是他背后的人,要杨公手里的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
咽下喉咙里又涌上来的一股腥甜。
“拘传令已经伪造好了,公章也是假的。只要把人带出去,路上遇到什么意外,谁也说不清。”
牛棚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外面的风刮过屋檐的呜呜声。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老人们连日来最深的恐惧上。
卫教授站在原地。
他看着唐清书那张惨白、沾着血迹的脸。
又看了看那本带着血腥味的笔记。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手里的烧火棍终于缓缓垂了下去。
棍尖抵在石砖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磕碰声。
在关押室的方向,似乎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干呕。
那是明言被这声动静惊醒后的生理反应。
但没人去理会。
卫教授枯瘦的手指死死按在笔记的一个日期上,声音嘶哑得厉害:“这上面写的……是后天?他们居然连这两天都不肯给杨公留?”
𝐁 𝑄 𝐺e . c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