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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成昏黄，从昏黄变成暗沉。
忽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佛珠被捏在拇指与食指之间，不再转动。
慧明方丈睁开眼，眉头微微皱起。
那双平日里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睛，此刻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掐诀的右手轻轻一颤，指尖的金光骤然亮了一下，随即黯淡下去。
“怪了啊……那小子，不应该啊？”
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在空荡荡的静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接着慧明方丈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梵音山的暮色如同一幅水墨画，远山如黛，近树如烟……山下的镇子已经亮起了零星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散落在人间的星辰。
他看了片刻，转身走出静室。
藏经阁的走廊幽深而安静，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佛经，字迹古朴，散发着淡淡的檀香……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踏得极稳，走廊尽头，是一扇紧闭的木门。
门上没有锁，但门缝中透出一丝金光，像是有灯火在里面燃烧。
慧明方丈推开门。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禅房，比他的静室还要小一些。
房中陈设极为简单，一床一桌一蒲团，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火如豆，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一个年轻的僧人盘坐在蒲团上，闭目入定。
他大约二十出头，身穿灰色僧袍，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不像是个吃斋念佛的和尚，倒像是个练武的剑客。
他的呼吸很轻很慢，胸腔几乎看不出起伏，像一尊石雕。
但慧明方丈知道，他不是在睡觉，也不是在普通的打坐。
他在推演！
慧明方丈没有出声，在桌边坐下，静静地看着他。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了一下。
年轻的僧人忽然睁开眼。
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年轻人特有的清澈明亮，而是一种穿透了某种屏障之后的光亮，像是刚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眼睛里还映着水下的世界。
“师父。”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结束了？”慧明方丈看着他。
“没有结束，是……”年轻僧人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眉心，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他的神色中，还带了一丝浅浅迷茫。
“我是被天道推出来的……弟子看到一半，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弟子的视线，然后就把弟子弹出来了！以前，还未见过这种命运形式！”
慧明方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你……看到什么了？”
年轻僧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叫林奕，对吗？我看到他的未来，但没看全。”他说道。
“林奕？你确定吗？”慧明方丈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接着是沉重模样。
年轻僧人继续说道：“就是那个从玄天宗来的小子，他……闯入进了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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