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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掌柜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他紧紧攥着柳如烟的手腕，像是不敢松手，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
柳如烟扶着他到石凳上坐下，等他平复。
关于在柳府的记忆，柳如烟也正在慢慢恢复，但记得并不完全，因此对周叔的情感仍然控制得住，不过她知道，当年的柳府，自然也是发生过不少曲折之事，不少人的流离失所，才导致如今这个局面的。
苏浅雪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难得没有插嘴。林奕站在老槐树下，背靠着树干，目光在院墙上扫过，确认没有外人。
过了好一会儿，周掌柜才缓过来。他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道：“大小姐，您还活着……老奴以为您……”
柳如烟低声说道：“我知道。这些年我在梵音山，失了记忆，最近才想起来，好在师父传我本领后，还愿放我下山，了却因果。”
周掌柜愣了一下，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他看了看林奕，又看了看苏浅雪，目光在林奕脸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更长。
“大小姐，这位是？”
柳如烟迟疑了片刻，而后看着林奕解释道：“我哥的儿子。”
周掌柜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他盯着林奕看了好几息，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朝林奕深深鞠了一躬。
“公子。”
林奕侧身让了半步，没有受全礼，摆手道：“您……周叔不必多礼。”
他倒是没怎么多想，只觉得是姑姑柳如烟在认亲，可直到此刻林奕才意识到，这些旧人，自然就是父亲家中的仆人，若是没有那些变故，林奕的少时应该会在柳家府邸中度过……他瞬间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周掌柜直起身，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柳如烟开口问道：“周叔，柳家最近的情况，你清楚吗？”
周掌柜点点头，神色凝重起来。他走到院门边，探头往外看了看，又折返回来，压低声音说道：“柳家三日后举行祭祖大典，这是每年都有的规矩，不算稀奇。但今年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周掌柜解释道：“今年来的人多。不只是柳家自己人，还有几个外人，看着身份不低，被请进了柳府别院。老奴在城北开了二十年客栈，柳家的事多少有些耳闻，但今年这阵仗，老奴从未见过。”
柳如烟皱了皱眉，又问道：“柳云飞呢？”
周掌柜提到这个名字，语气明显轻蔑了几分，但还是耐心地说着：“柳云飞前日回城的，住在城南柳府别院。每日在醉香阁摆宴，高调得很。这人不学无术，但运气好，投了个好胎。”
“柳家的药房在哪？”林奕忽然开口。
周掌柜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直接答道：“药房在柳家老宅东南角，紧邻藏书楼，是三层楼阁，外墙有禁制。解药存放在第三层的玉匣中，需用柳云飞的令牌才能打开。”
“守卫？”
“三班轮换，每班六人。斗老坐镇中班，子时到卯时。此人姓斗，元婴境中期，精通风属性功法，速度快，是柳长风的心腹，被派来保护柳云飞的。”
林奕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随后又忽然反应过来，问林如烟道：“柳长风是谁？和这柳云飞是什么关系？”
柳如烟一愣，意识到自己的疏忽，连忙苦笑自语道：“也是，倒是忘记跟你介绍我们柳家的事了，虽然你随父姓林，但你身上流着的却是柳家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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