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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神微动，将天眼通往整艘赵家商船的方向蔓延开去。
船上的每一个人，在他眼中都变成了一簇跳动的光焰。
那些光焰的表面，或多或少都缠绕着一些不祥的气息。
有的很淡，只在光焰边缘若有若无地浮着一层，有的浓一些，像是粘稠的墨汁附着在光焰表面，缓缓蠕动。
李甲心中微动，福至心灵地明白了过来。
这便是天眼通升级之后带来的新能力。
他看到那些光焰上面的不祥之气，乃是人身上的病气。
他能看出一个人身上哪里有病痛，哪里气血不畅，哪里脏腑有亏。
那些不祥的气息，便是病灶在外泄的气息。
要是再把天眼通往上推一两个层次，说不定连人身上的兴衰气运都能看出来了。
李甲忍不住在心里暗道。
“照这样下去，以后就算不当武师了，在街边摆个摊给人看病，怕是也能混口饭吃。”
他心中兴奋，索性没有收回神通，任由天眼通保持着开启状态，将感知往整片海面蔓延开去。
“咦？”
这一看，让李甲发现了意外。
远处的海面上，无数光焰正在剧烈晃动。
有的明亮，有的暗淡，而其中令李甲皱眉的是，是一簇接一簇光焰在不断地、成片地消失。
这代表着，有无数人在不断死去。
“这是....那边的海面上？有船只遭遇了袭击？是谁？”
李甲霍然起身，拿起桌上的望远镜，推开舱门快步上了甲板。
夜风迎面扑来，海面上黑沉沉的。
他举起望远镜，往光焰消失的方向看去。
海天相接处，几点火光在黑暗中跳动，隐约能看见几艘船的轮廓挤在一起，其中一艘船的船身正在倾斜，甲板上闪烁着刀光和枪火。
李甲看了一会儿，放下望远镜，转身大步走向驾驶舱，找到老船长。
“船长，那边有船只遭遇了袭击，把船靠过去看看。“
船长闻言，顺着李甲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
“李师傅，那边动静不小啊，我瞧着像是西洋人的船，还有几艘东瀛的快船，人太多了，有炮有枪，还有海怪。
咱们这艘是商船，靠过去怕是……“
李甲打断了他。
“能让西洋人和东瀛人如此大张旗鼓袭击的，肯定不是普通的商船，你只管把船靠过去，剩下的事交给我。“
船长他咬了咬牙，转身冲舵手吼了一嗓子。
“转向！左满舵！把船靠过去！“
商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弧线，朝着那片火光的方向加速驶去。
……
另一边。
宋家船上，已经是一片炼狱。
甲板上躺满了尸体，宋家的护卫、西洋士兵、东瀛武士，混杂着倒在血泊里。
断肢和碎木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气。
船舱里，宋青禾握着短刀守在最后几箱物资前面，身后的护卫只剩下了三个人。
三个人全都挂了彩，浑身浴血。
宋青禾看了一眼舱外那片火海，又看了一眼身边那三个已经精疲力尽的护卫，咬了咬牙。
“我们守不住了，把火药引线点着，炸了这艘船。“
护卫们闻言，脸色大变。
“小姐！“
“不行啊小姐，船炸了你就……“
“我走不了了。“
宋青禾打断了他，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该有的语气。
“落在西洋人和东瀛人手里，他们会用我来要挟我爹，与其如此，不如跟他们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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