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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维南把胳膊抽出来，指着前方沙滩尽头隐约可见的建筑群，“你们看那边。“
陈无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沙岸往上
是一道缓坡，坡上零零散散立着几栋房子。白的墙，蓝的屋顶，像是一片聚集的海边小镇。但房子的窗户全是黑的，没有灯光，没有人声，只有海风从屋檐下穿过，发出呜呜的低响。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啊——“枯桃话音未落，那些房子的窗户突然一起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整整齐齐，像一排同时睁开的眼睛。
陈无拘头皮发麻。
【系统提示】
【当前副本人数：5人。】
罗维南看向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她的身形一晃，险些站不住，枯桃服了她一下：“怎么了？”
【规则一：你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曾真实存在。】
系统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远处传来的一声沉闷的钟响——当——像是从海底升上来的。
枯桃的脸已经白了：“六个人？除了咱们三个还有四个？在哪？“
“在那边。“罗维南的声音忽然很轻。
沙滩的另一头，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利落的工装套装，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齐刘海有些遮住了眼睛，正远远地望着陈无拘她们。那个距离看不清五官，但罗维南认出了她。
是宋青瓷。
她做梦都想再见一面的人。
陈无拘和枯桃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枯桃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那是——”
“不要过去。“陈无拘一把按住枯桃的肩，声音压得极低，“规则一——你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曾真实地存在过。”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是真的。”陈无拘顿了顿，“也是死的。“
罗维南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那个方向，海风把她的刘海吹得乱七八糟，看不清表情。
罗维南看着远处那个女人，良久，轻声道：“这里不是副本选人。是人选副本。”
“昨日之岛只对一种人有反应。”
枯桃咽了口唾沫：“什么人？”
“心里永远停留在昨天的人。”
这时候，远处的钟声响了一声——当。
比第一声更近。
宋青瓷的身影在钟声里晃动了一下，像是信号不好的投影，离她们近了一大段距离！
枯桃的声音有点抖：“她、她动了——“
话音未落，又一声钟响。当。
宋青瓷又近了。这一次离她们不到二十米。齐刘海下面的那双眼睛终于能看清了——没有瞳孔，只有一整片昏黄的暮色，像两个小小的、凝固的黄昏嵌在眼眶里。
罗维南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枯桃完全没料到的动作，她往前走了两步：“青瓷，我知道是你，你来找我了，对不对？”
陈无拘皱了皱眉。
枯桃：“你疯了吗罗维南，别靠近她！”
站在枯桃肩上的白骨鸟双瞳骤燃，两簇紫色的冷焰在空洞的眼眶里烧了起来。
陈无拘抬手，拦住了它。
“等等。“
她盯着宋青瓷，眼睛眯了起来。
齐刘海下面那张脸皮肤完整，甚至比刚才更清晰了。清晰到陈无拘能看见她脖颈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抓痕。一道叠一道，新旧交叠，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锁骨，再往下，手臂上，手腕上，全是。
不是外力造成的伤。那些抓痕的角度、方向、力度——是反手。是自己抓的。
陈无拘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是精神控制系的技能才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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