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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在释放公式的前一刻，把你要保护的记忆，转移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转移出去之后，就算反噬再大，也波及不到。」
「你是说，把核心记忆封存在天工之心里？」
「对。」
「天工之心和你的本源意识是分离的。」
「如果你在释放公式前，主动将需要保护的记忆抽离出来，作为独立数据包封存在天工之心底层。」
「等公式释放完成，无论损失多少，回来之后再读取这个数据包，就能恢复。」
方案理论上可行。但有一个致命问题。
「抽离记忆的过程需要完全清醒的自主意识。」张衍说。
「而释放公式后，我的意识会因为反噬进入短暂混沌。」
「如果抽离不完全，混沌状态下残余的反噬可能摧毁数据包。」
「所以你需要一个保险。」聂倾城转过身。
「在抽离记忆的同时，设置一个物理层面的保险。」
「比如，把数据包和某个硬体绑定，只要硬体不毁，数据包就在。」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枚U盘。
金属外壳，上面刻着一个很小的倾城国际标志。
「这是我集团最高等级的物理保险库的钥匙。」
「内存一百二十八艾字节，抗电磁脉冲，抗高温，抗冲击。」
「如果你要把记忆数据包封存，可以把它存进这个U盘，然后锁进保险库。」
「就算你整个人出事，这个U盘和它里面的数据也不会受损。」
张衍拿起U盘。
很轻，金属外壳冰凉。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他问。
「从你说要注入本源意识的那天。」聂倾城说。
「我猜到你不会老实交代所有风险。所以我自己查了资料，自己做了准备。」
张衍把U盘握在手心。
金属的凉意慢慢被体温捂热。
「谢谢。」
聂倾城没有回应这两个字。
她走回工作台，拿起自己的咖啡杯。
「明天开始训练同步率。时间表我来排。今天先休息。」
她走向门口。
路过张衍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没有抬头看他。
「那个挂锺，你什么时候修好？」
张衍想起早上她提到的那个旧挂锺。
「明天。」
「嗯。」聂倾城推门离开。
实验室又只剩张衍一个人。
他把U盘放进口袋，走到窗边。
京海的夜景在脚下铺开。
四十三天。
不，现在是四十二天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调出墨兵阵列的状态。
一百零八台，全部待命。
它们安静地停在地下仓库里，等待着四十二天后的木星轨道。
张衍关掉面板。
走到工作台前，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下两个字。
「激怒。」
然后划掉。
在下面写：「让它记住我。」
他放下笔，离开实验室。
电梯上行，门开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聂倾城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
「喝了再睡。」她把其中一杯递给他。
张衍接过来。
牛奶很烫，他吹了吹，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聂倾城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喝完一整杯牛奶，才转身走向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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