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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条山。
第21师团的驻地在一片高地上，山下就是刚刚被他们踩在脚下的中条山战场。
仗打完了快一个月，战场还没收拾乾净，山沟里偶尔还能闻到腐烂的味道，但没人觉得恶心。
那是胜利的味道。
是帝国武士用刺刀和炮弹换来的味道。
营房里闹哄哄的，士兵们正在擦枪。
中条山一战，缴获了不少支那军的武器，虽然破烂，但拿来练练手也不错。
几个老兵蹲在门口擦一挺民二四式重机枪，水冷的，枪管上锈迹斑斑，他们擦得很认真，一边擦一边骂支那人不会保养武器。
一个新兵凑过来，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前辈，听说军部要调咱们去打泉城？」
擦枪的老兵手顿了一下，抬起头，咧嘴笑了。
「打泉城？那叫打吗？那叫捡。」
他继续擦枪，把枪管上的锈迹一点点蹭掉。
「八路那边闹瘟疫了，得了就等死。他们那些坦克丶大炮，没人开了，咱们这一去，就是把东西拉回来。」
新兵瞪大了眼睛：「真的？」
「当然，军部的命令都下来了。」
另一个老兵插嘴：「第33师团那帮废物吓得腿软，第35师团倒是积极，可他们有咱们快？「
」中条山是谁打下来的？是咱们第21师团。泉城那边的好东西，自然也该咱们先挑。」
几个老兵都笑了。
笑声很大，在营房里回荡。
第21师团确实有狂的资本。
中条山打了二十天，他们是主力。
冲在最前面的是他们，啃硬骨头的也是他们。
最后拿下了，毙俘近十万。
此时士气正盛！
更重要的是，他们没在八路手里吃过亏。
八路那些坦克丶装甲车，他们听说过，没见过。
可那些东西再厉害，能比中条山的碉堡群还难啃？
能比支那军的十几万大军还难打？
「八路那些坦克，听第33师团的人说，打不穿。」一个新兵小心翼翼地说。
「打不穿？打不穿是没找对地方！」老兵撇了撇嘴。
「中条山的碉堡，钢筋混凝土的，够硬了吧？咱们用重炮轰，用炸药包炸，不也炸开了？坦克再硬，能比碉堡还硬？」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就是！再说了，现在八路自己都快死绝了，坦克停在那儿没人开，就是一堆铁疙瘩。」
新兵被说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也跟着笑了。
营房外面，几个军官聚在一起抽菸。
一个少佐靠在树干上，手里捏着一份电报，看完之后递给旁边的人。
那人扫了一眼，嘴角翘起来：「军部这回倒是大方，谁先到泉城，谁先拿，咱们离得最近，这不是明摆着给咱们送东西吗？」
少佐把菸头弹出去，火星子在夜空中划了一道弧。
「也不能大意，八路虽然闹了瘟疫，但总还有没倒下的，垂死挣扎，也能咬人一口。」
「咬人？」旁边的中佐笑了，笑得很轻。
「他们拿什么咬？枪都端不稳，还咬人？」
「再说了，咱们第21师团怕过谁？中条山十几万支那军，不也照样打下来了？八路那些残兵败将，连中条山的支那军都不如。」
几个人都笑了。
笑声很低，但很笃定。
像是已经看到了泉城的城墙，看到了那些停在城里的坦克，看到了自己坐在驾驶舱里，开着铁疙瘩往前冲的画面。
中佐把烟掐灭，转身往营房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告诉战士们，动作快点，别让第35师团那帮人抢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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