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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枪管比之前那把更牢固，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燧发枪的量产，终于不再是纸上谈兵了。
他需要亲眼去看看那些枪管的质量，确认它们能达到预期的标准。
三天后，周天阔出城了。
对外只说去京郊庄子里住几天，跟之前一样，只带了林一和几名龙渊卫。
沿着一条多年不曾修整的旧道曲折绕行，他再次来到金、元镇。
崔巡还是那副样子，身上沾满了炭灰和硝石粉末，脸上比上次见面时又多了几道细小的伤疤，应该是飞溅的铁屑所留。
“殿下，您看看这个。”
崔巡把一支燧发枪递过来。
新枪管比之前那把略长一些，口径更规整，表面打磨得更光滑。
周天阔接过来掂了掂分量，比旧枪重了一点点，握在手里更趁手。
他又拿起一支细长的枪管对着光亮处观察，内侧的膛线比之前更均匀，做工精细了很多。
“这把枪，能打多远？”
“属下试过，五十步之内能穿透两层皮甲。”
崔巡回答道：“如果配上更好的火药，距离还能再远一些。”
周天阔点了点头，五十步内穿透两层皮甲，这在战场上已经足够致命了。
“三千支，需要多久？”
“如果矿石和火药供应不断，差不多两个月。”
崔巡顿了顿，到：“但需要更多的人手，现在的作坊只有崔家的人在撑，要想在两个月内完成三千支，至少需要再招一百名熟练工匠。”
“工匠我来想办法。”
周天阔点头道：“你只管专心打造。”
夜里，周天阔没有回城，在金、元镇住了一夜。
他跟崔巡谈了很久，聊了冶炼炉的改进，火药配方的调整和枪管铸造的工艺细节。
崔巡说得兴起，眼睛发亮，好像回到了年轻时候沉浸在手艺里的状态。
第二天清晨，周天阔带着一支新铸成的燧发枪返回京城。
他把它放在书房里一个平时不会有人碰的暗格中，然后坐在案前，把接下来的事情在心里过了一遍。
工匠的事，需要一个人帮他处理。
他想起新科进士张砚秋。
张砚秋在工部任职，管的就是营造和工匠调配。
如果有张砚秋在工部内部接应，招工匠这件事会顺利得多。
午后，周天阔让人去请张砚秋来府上。
张砚秋来得很快，穿着一身青色官袍，进门的时候步履稳当，脸上带着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
“恩师找学生有吩咐？”
周天阔没有绕弯子，道：“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我要在工部内部招一批工匠，不能登记在册，不能走明面的流程。”
张砚秋没有问原因，道：“工部每年都有一些匠人的名册是空着的，那些人不在工部当差，但名义上还在编制里，叫待编工匠。”
“如果恩师需要人手，可以让他们以待编工匠的名义去别的地方做工，不走工部账目。”
“你能办到吗？”
“能。”
张砚秋回道：“学生需要一份名单，那些人最好不在京城，在外地才不会引人注意。”
周天阔应道：“名单我来想办法。”
张砚秋没有追问那些工匠被招去做什么，对着周天阔拱了拱手，转身走出了书房。
周天阔望着他的背影，对此非常满意。
此人做事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更重要的是不多问别的。
这样的人，用起来放心。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凑齐那份工匠名单了。
Ⓑ𝐐ge .𝒞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