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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再见六皇子
如果周北琛拿到那三千人，他会在什么时候用？
大金打过来的时候？还是在他觉得朝堂局势即将失控的时候？亦或是白衣阁在京城动手的时候？
周天想了很久，没有得出确定的答案。
第二天，早朝散后，他在宫门外被一个人拦住了。
李慎之穿了一身半旧的青色官袍，眉宇间挂着一抹凝重，快步走上前，低声道：“恩师，学生有件事要禀报。”
“何事？”
“吏部那边昨天有一份调令，是考功司赵安签发的，把一位叫孙怀义的青州知府调回了京城。”
“孙怀义？”
周天阔目光微凝：“他不是回青州了吗？”
“是回去了，但那份调令又把他调回来了，理由是边关战事期间，青州靠近边境，需要一位有经验的官员坐镇京城中枢协助调度，这理由听起来合理，可调令是赵安签发的，学生觉得不太对劲。”
周天阔沉思起来，孙怀义之前回京后又去了江南，他让人跟着，跟丢了之后就没了下落。
现在又被调回京城，理由是协助调度，但签这份调令的人是赵安。
赵安是白衣阁的人，也就是说，孙怀义这条线，白衣阁还在用。
“调令上写的是什么时候到任？”
“三日后。”
“好。”
周天阔点头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不要再查了。”
李慎之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什么，没有再问，躬身告退。
周天阔策马穿过长街，脑子里快速盘算着。
孙怀义回京会去见谁？会从哪里得到指令？
他忽然想到了城南那座空宅。
周北琛的马夫去过那里，孙怀义又被调回京城，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联系？
如果有，那周北琛和白衣阁之间，也许还有更深层的默契。
周天阔回到汉王府的时候，傅明在书房里等着了。
“殿下，老臣查到了一件事。”
傅明的脸色一沉，道：“孙怀义被调回京城的调令，虽然明面上是赵安签发的，可真正推动这件事的人，是六皇子那边的人。”
“证据呢？”
“兵部那边有一条记录，三天前，六皇子府上的一个管事去过吏部，与赵安私下谈了一段时间，谈了什么没人知道，但管事走之后第二天，孙怀义的调令就发了。”
周天阔目光闪烁，所有线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汇聚。
周北琛和白衣阁之间，确实还有联系，不是被白衣阁利用的，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白衣阁在大封埋下的另一颗棋子，比郭闻舟藏得更深。
“老爷子，帮我送一封信给宋国公，请他再帮我做一件事。”
傅明好奇道：“殿下想做什么？”
“让他查六皇子府上那个马夫是谁的人。”
“是。”
傅明没有问为什么要查一个马夫，应了一声，起身走出了书房。
周天阔看着傅明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他把那枚天子半印从暗格里取出来放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沉甸甸的凉意。
周北琛，白衣阁，大金。
三股力量，正在朝同一个方向汇聚。
而他要做的，是在它们完全汇聚之前，找到一个能够一举击溃它们的关键点。
……
傅明深夜回来了。
周天阔还没有睡，书房里的灯还亮着，面前放着一份白天没看完的公文。
脚步声从廊下传来，门被推开，傅明走进来，在周天阔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
“殿下，那个马夫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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