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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垄从镇子东面延伸出去，像一条被风推平的脊线，表面覆盖着薄薄的细沙，颜色比周围的土地浅一个色号。苏晚词蹲在沙垄边缘，用手背贴了一下沙面，风把表层的浮沙吹开了一瞬，露出下面一层颜色更深的砂砾。那层砂砾的颗粒大小不均匀，比风积沙要粗一些，像是被人从别处运来铺上去的。
她没有立刻沿着沙垄走，先沿着它的边缘走了一小段，在距离镇子约半里处发现了一个细微的凹陷。凹陷不大，像是有重物被放在那里又移走了留下的痕迹，边缘的形状不规则，但底部是平的。她蹲下来用手触了一下凹陷底部，触感比周围的沙面更硬，像是被反复踩实过。
裴长渊也蹲了下来，视线落在凹陷边缘的一侧，像是发现了什么。苏晚词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凹陷外侧约一掌宽的地方插着一根细木签，小指长短，露出地面不到一寸，不仔细看很难注意到。她伸手把那根木签拔出来，木签末端削尖了，像以前没见过的那种签子。
“你认识这个？”她问。
裴长渊接过去看了一眼。“以前边军的人会在自己的巡逻路线上插这种签子做记号。后来换了制式，这种签子就没人用了。”
苏晚词把木签翻了一面，看到靠近末端的位置有一道很浅的横刻痕，像是用刀尖划过的。“是同一批人在用。他们一直没换过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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