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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腿在空中划出标准的圆弧，身体以手臂为支点旋转，一圈，两圈，三圈。
每个动作都精准到位，节奏稳定得可怕。
最后收势，站起，双臂上举。
像个体操运动员完成表演后的致意姿势。
完美！
全场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雷动，许多人站起来鼓掌，脸上写满了兴奋。
罗伯特站在舞台中央，享受著全场的注目。
等掌声稍歇，他才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谢谢。」
他笑容满面，语气难掩得意。
「这就是我们目前能做到的。而下一步，我们会让Atlas具备更高级的任务规划能力。比如在建筑工地搬运材料，在灾害现场执行搜救，并且在未来，进入家庭提供协助。」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我认为，这才是AI应该走的方向。不是停留在虚拟世界，而是进入现实，用物理存在改变人类的生活。」
说到这里，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视线又一次精准地投向江倾。
「对了。」
罗伯特语气轻松，像是在闲聊。
「我听说江博士除了无问科技，还是宇树科技的股东？」
他的眼睛紧盯著江倾。
「不知道江博士看了刚才的展示，现在有什么想法？」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江倾。
直播镜头迅速切过去，大屏幕上出现他的脸。
江倾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被点到名时，眨了眨眼，像是刚从思考中回过神。
然后身体往前倾了倾，靠近面前的话筒，歪头想了想。
「非常精彩。」
肯定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
罗伯特脸上的笑容刚要完全展·——
「是个不错的玩具。」
江倾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语气平常得像在评价商场里看到的模型。
罗伯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嘴角还保持著上扬的弧度，眼睛里的笑意瞬间凝固，有点滑稽。
全场好像安静了一瞬，连呼吸声似乎都停了。
连直播弹幕好像都停滞了。
罗伯特张了张嘴，好像没听清。
「你————你说什么？」
「我说。」
江倾身体微微前倾，对著话筒再次重复。
「是个不错的玩具。」
说完，他还笑了笑，看起来特别真诚。
「噗！」
会场某个角落，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不过已经晚了。
罗伯特的脸肉眼可见地涨红了起来。
「玩————玩具？！」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
「江博士，你管这个能跑能跳能空翻能完成复杂操作的机器人叫玩具？！」
「对啊。」
江倾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不然呢？」
「你！！！」
罗伯特指著他，气得手都在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很好！那请江博士告诉我，你这么说的依据是什么？Atlas哪一点像玩具了？
「」
全场所有人都看向江倾，期待著他的回答。
许多人都兴奋起来，本来以为今天的议程江倾不会再发声，毕竟昨天他已经这么高调了。
可没想到，转来转去，他还是站了出来。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镜头里，江倾神色轻松，嘴角的弧度都没变。
「依据啊————」
他慢悠悠地说，像是在数数。
「第一，能耗。刚才那一套展示下来，耗电量至少够一个普通家庭用三天吧？这还只是展示，如果真投入实际应用，能耗会更高。这不就是个大号电动玩具吗？」
「你————」
「第二，成本。」
江倾没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往下说。
「Atlas的研发制造成本，我没猜错的话，单台应该在五百万美元以上？这价格，买来干什么？放在展厅里当展品？那不是玩具是什么？」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江倾身体坐直了些，目光直视台上的罗伯特。
「它真的智能吗？」
他环视全场。
「刚才的所有动作，跑、跳、空翻、托马斯全旋这些，都是预先编程好的固定动作吧？你下指令，它执行。这跟按一下遥控车按钮，车往前开，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
罗伯特忍不住打断。
「Atlas可以根据环境实时调整动作！它可以————」
「可以什么？」
江倾打断他，语气认真了些。
「可以在我突然扔给它一个它没见过的物体时，判断该怎么抓取吗？可以在我不告诉它具体步骤的情况下，自己想办法打开一扇门吗？可以在复杂多变的真实环境里，独立完成一个从没训练过的任务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罗伯特哑口无言。
「不能吧。」
江倾自问自答，眼神微眯。
「因为它现在的智能，本质上还是高级一点的程序控制。离真正的环境理解、自主决策、灵活应变，还差得远。」
他看向台上的机器人。
「所以我说，它是个不错的玩具。技术很先进，做得也很漂亮。但————玩具终究是玩具。」
罗伯特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反驳，可江倾说的每一点都戳在要害上。
能耗、成本、真正的智能————
这些都是波士顿动力正在努力攻克，但尚未完全解决的问题。
「好————好！」
罗伯特气极反笑。
「江博士说得头头是道。那我想问问，你！还有你的宇树科技，卷造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吗？」
他盯著江倾，眼神锐利。
「不会也只是在PPT上吹牛皮吧？」
这句话已经有些失态了。
全场却没有人觉得不妥。
所有人都看著江倾，等待他的回答。
直播镜头里，江倾笑了笑。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
就是那种————很轻松的笑。
「罗伯特先生这么问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陈铎。
「碰巧，我刚好带了一台测试机在身边。」
陈铎立刻会意，弯腰拎起一直放在脚边的银色箱子，走到江倾身边。
箱子放在地上。
江倾弯腰，手指在箱盖的指纹锁上按了一下。
「咔嗒」一声轻响。
箱盖弹开。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迅速聚焦在箱子上。
直播镜头也推了过去。
只见箱子里，蜷缩著一个————
人形机器人？
它大概一米五左右的高度，此刻蹲在箱子里，像是休眠状态。
外壳是银白色哑光材质，线条流畅优美，关节处有蓝色的指示灯在缓慢闪烁。
设计极其精致，充满了科技感。
比起Atlas那种粗犷的力量感，这个机器人更像是一件精密的艺术品。
江倾伸手，轻轻拍了拍机器人的头部。
「起床了。」
话音落下。
机器人头部的指示灯瞬间亮起蓝色光芒。
它的身体微微震动了一下，接著缓缓站起身。
从蹲姿到站直，动作流畅得像是真人。
站直后，它面向江倾，头部微微倾斜，像是在等待指令。
下一秒，一个有著明显口音的声音，从它体内冒了出来。
「老板，呢个系边度啊？好多人睇住我呲喔。」
音色是中性偏柔的合成音，语调生动，透著一股憨憨地感觉。
全场：
弹幕：
6
」
在场为数不多能听懂的一些人满头问号，国内正在看直播的网友更是一脸懵逼。
嗯？
我是幻听了了吗？
刚才那几句是什么鬼动静？？？
搞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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