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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等真正需要他让步的那一天,他会发现,规矩已经被别龙替我破完了。”
姒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睡得很沉,白色的小身体蜷成一个圆润的团子,呼吸平稳得像溪水流过鹅卵石。
接下来三天,领地里的日子平静得有些反常。
渊每天的巡视路线照旧,从岩台出发,沿北线绕一圈,再从西面折回,经过溪流上游。
第一天,他在溪流上游的高处停了片刻,琥珀红色的眼睛往下游扫了一眼,看见白色的小身影蹲在岩穴口的平石上晒太阳,后爪上的蕨叶绷带还没拆。
他站了十几秒,走了。
第二天,他又停了,停的位置比前一天近了两步,看得更久了一些,看见姒在溪边洗爪子,白色鳞片上的光泽在阳光下折出柔和的珠光。
他站了半分钟,走了。
第三天,他停下来的时候,眉骨上方的肌肉皱了一下。
姒蹲在岩穴口,姿势和前两天一样,但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身上那层白色鳞片,暗了。
光泽在往下掉,像一块玉被蒙了一层薄灰,原本泛着珠光的白鳞变得有些发涩,少了那种润透的质感。
渊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他掉头,往安的方向走了。
安正在巡逻队的歇脚点嚼蕨根,看见渊朝自己走过来,蕨根差点从嘴里掉出来,赶紧站直了。
“渊哥?巡视完了?”
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琥珀红色的眼睛从上面压下来,语气平得听不出情绪。
“她的食物配给是你负责的?”
安愣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她“是谁。
“对,每天一条温泉鳟,外加一份碎肉,量够三只迅猛龙吃的,我亲手送的,顿顿没落。”
“那她的鳞片为什么暗了。”
安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
“暗了?什么意思暗了?”
渊没有再重复,转身就走,步伐比巡视时快了一截,方向是溪边岩穴。
安把嘴里的蕨根一扔,撒腿就追。
“渊哥你等等我,等等我!”
溪边岩穴口,姒正蜷在平石上,后爪上的蕨叶绷带已经拆了,露出已经结痂的浅浅伤口,她闭着眼,白色的尾巴搭在石面边缘,被溪风吹得轻轻晃。
地面的震动把她唤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那座深灰色的庞大身影已经到了岩穴前方五步远的位置,安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姒从平石上坐起来,琥珀色的眼睛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对上渊俯视下来的目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首领大龙?”
渊没有说话,低下头,目光在她身上慢慢扫了一遍。
近距离看更明显了,她白色鳞片上那层润泽的珠光确实在消退,尤其是肩胛和前肢的位置,鳞片的边缘甚至有一点点翘起,像花瓣缺了水开始发蔫。
渊的视线转向岩穴内部。
他的头太大,进不去,但从洞口就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蕨叶铺垫整整齐齐,储水的蕨叶筒摆在角落,洞穴深处靠墙的位置,堆着一小堆东西。
是肉。
风干了一半的碎肉,整齐地码在几片大蕨叶上,旁边还有两条被咬了一两口就放下的温泉鳟,鱼肉已经不太新鲜了,边缘发着灰。
安看见那堆东西,脸色变了。
“我每天送的她没吃?”
渊收回视线,落在姒身上,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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