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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个屁!
就凭他这两条腿,跑得掉吗?
太无语,太疯狂了。沈湮忍不住,跟着容罔一起笑起来。
“你的法力,没有被浸血藤吸掉。”沈湮道。
尽管沈湮说的不是一句问话,但容罔还是很爽快地答了:“没有。”
“所以,你身上,一直是有法力的。”这话已经说出口,沈湮才发现,自己只是用不同的句子把刚刚说的那句话的意思又重复说了一遍,完全是在车轱辘。
容罔竟也没有嫌弃,他还是顺着沈湮的话头接下去:“是啊。”
伴随着容罔的一句“是啊”,沈湮的目光,落到他的手腕上。
果不其然,沈湮那毫无章法的古法止血又失效了,布条再一次被血浸透,溢出来的血痕蜿蜿蜒蜒地划过容罔的手背,像在上面画了某种神秘的古代图腾。
沈湮想问,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受这么重的伤,流这么多的血——到头来,其实是猫捉老鼠,看我上蹿下跳,看戏看爽了吗?话已经涌到嘴边,却没能突破那两片唇瓣,只在口腔里不停地打着转,最后化作满腔的苦涩。
“你……要杀了我吗?”
结果,最后问出口的,又是一句废话。
这个问题,容罔没有回答。
四周,浸血藤的碎片已经沉落下去了,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尘屑,而天空里,飘扬的是真正的雪。
沈湮这才知道,什么汇四海之水化作水龙,那种中看不中用的华丽操作早就是过去时,现在的容罔的法术,只是一场寂静的雪。
沈湮仰头看雪的时候,连站直身体都做不到的向渊还在不停地施术,一层又一层的藤蔓在两人四周飞速地结起,而从空中飘落的任意一片小小的雪花在接触到藤蔓的刹那就爆发出极烈的光,穿透一切的冰晶将藤蔓瞬间震碎。碎了,再结,结了,再碎。宛如沈湮曾经在书里看过的,向渊和容罔的第一次斗法。
只是这一次,向渊能支持的范围,只在他们二人身周半尺之外,小得可怜。而且,正变得越来越小。
有好几次,雪花爆开的晶体几乎刺到了沈湮的脸颊,透骨之寒让他身上情不自禁地起满鸡皮疙瘩。
在更远的地方,他听到了震天裂地的轰鸣。
曾经因向渊的袭击而坠落碎裂的、北宫的几百座仙山,如今正一座一座地浮起来。
乱石粉尘重新汇聚,断瓦残垣再度拼凑,泉水喷发,飞瀑轰鸣,七彩的虹桥再一次在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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