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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张点头跟了上去。
屋里一下空了一半，时菱也没闲下来。
她现在没有正式身份，很多东西没有权限，这时候反而最适合留在原地梳理下目前有的思路。
*
灯一直亮到后半夜。
第一个回来的，是江明。
他一进门，外套上还带着夜里的凉气，手里夹着重新誊出来的几份口供和别墅平面图。
“别墅里的人我重新核对了一轮。”他把东西摊开。
“前面大家都默认何清只是助理，所以都没有特别去关注。现在仔细一查，才发现她案发当晚的活动范围比我们想象地要更灵活。”
他指了指二楼那段走廊。
“她那晚至少两次进出过书房外侧。一次是送材料，一次是去拿刘明辉自己点名要看的档案。刘明辉发火的时候别人都躲，她不一样，很多人都默认她能进。”
“还有这个。”
江明抽出另一页，“书房旁边那个装纸质档案的小柜子，平时钥匙谁碰得最多，口供里提到最多的也是她。倒不是说她独占，但她对这个很熟。”
这虽然不是直接证据，却也能够增加她的嫌疑了。
“她对这里太熟了。”时菱低声说。
“对。”江明点头。
又过了不到半小时，刘航元也回来了。
他手里抱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资料，看起来也很兴奋，“查到点东西。”
刘航元顾不得坐下，直接把最上面几页递给时菱。
“何清的确是七年前正式入职。”
“但她家里还有个姐姐，而她姐姐在十多年前，刘明辉还没把盘子做到现在这么大的时候，手里管过一摊业务。”
“何清姐姐工作时间不算很长，但是后面相关记录断得很突然。”
刘航元指了指其中一页复印件。
“这是以前的住址信息，这边是当年的临时用工登记。单看都不起眼，可姓氏、地址、时间，全能勉强搭上。”
他顿了顿，又翻出后一页。
“还有，何清家的户籍在那之后没多久就迁过一次。再往后显示，她姐姐意外去世了。”
“何清本人倒是一路很安稳，读书、工作、入职，履历很正常。”
意外去世？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静了静，这动机可太明显了！
就在这时，陈继东和大张也带着档案回来了。
江明和刘航元赶紧又汇报了一遍目前的发现。
大张把档案袋放到桌上，“东西不完整。但能看出是早年的材料。”
陈继东把里面几页最关键的抽出来，摊在白板旁边。
其中一页是早年的内部情况说明，另一页像是被压下去的处理记录，还有一张名字已经模糊了一半的登记单。
大张低声道：“里面没直接写何清，也没直接写她姐姐，可时间、单位和刘航元刚查出来的情况能对的上。”
“而且这几页材料，都和刘明辉早年那摊事有关。”陈继东补充道。
白纸黑字、意外去世、迁过的住址，还有何清那句“真要算起来，又哪里止七年”。
何清、她姐姐、刘明辉、那份档案，还有七年之前就埋下去的事情，正在一点点拼成同一个方向。
一个新的嫌疑人出现了。
刘航元轻轻呼出一口气，原来白天那轮十分钟一个的审问，真的能从一群工作人员里找到了被忽略的人。
如果不是时菱先把何清从整栋别墅的人里拎出来，他们现在压根不会有人往这条线想。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名刑警站在门口，呼吸还有些急。
“陈队”，他开口道，“锁那边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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