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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是他的老师，多数时候都是温柔的，像个邻家姐姐。
“好了，以后踢球小心一点就行了。”
凌时御点头答应，与她相处也逐渐熟络起来。
凌家夫妻都是大忙人，投身科技行业，几乎整年不回家。
凌时御的童年是被仿生机器人陪伴长大的。
喜怒哀乐对于他来说像是隔着一层透亮却不透气的膜，根本无法感受真实的面貌。
可现在——
他发现姜淼这个活生生的人，她的一举一动开始像个更高级的仿生机器人。
姜淼上过药之后准备走。
却被凌时御一把攥住了手腕。
姜淼垂眸注视着自己被攥住的手腕。
挥开凌时御的手。
一圈红痕赫然出现在她手腕上。
凌时御吸起一口气，没想到姜淼的皮肤如此娇嫩。
“还有什么事情？”
“姜淼，你应该稍微尊重我一下。”
姜淼挑眉，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不喜欢这一件？那你喜欢哪一件，我可以现在就换上。”
凌时御英俊的眉目皱着。
他对姜淼的外形当然没有任何意见。
她真的太像周倩了。
连笑起来唇角弯起的弧度都与记忆中的人影重合。
可她的情绪已经失真了。
她现在跟个只会一味顺从自己的机器人没有任何区别。
姜淼歪着头认真注视着他，仿佛在等待他的指令一样。
“姜淼……”
如果让她学习周倩的性格与做法，那对她未免太苛刻。
即便是凌时御，他也在对方去世两三年后快要忘记许多细节了。
凌时御说：“你别这么对我。”
凌时御像是个语言系统尚未成熟的孩子。
因为病痛的折磨而痛苦，却无法用语言描述出具体症结。
姜淼笑了起来，她靠近凌时御。
抬起一只手想要碰他的脸。
就在那双漆黑的眼眸逐渐隐现出期待时，姜淼突然停住动作。
“碰你的话显得太唐突了。”
“凌时御，如果你还有什么要求下次想起来告诉我也可以。”
然后，姜淼就走了——
凌时御的心脏在这一刻猛然跳动起来。
鼻息间还残存着女孩靠近时的淡香气。
他喉结攒动，胸腔里仿佛燃着一把火，而他沸腾的血液都成了助燃剂。
水分变得稀薄，他喉咙感觉很渴。
姜淼是故意的！
她绝对是！
凌时御不懂，姜淼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抗议。
他从没有像此刻难受过。
他的心脏甚至在被两股力道奋力拉扯，谁输谁赢无法定论，而他只能感受到痛苦。
那张他最喜欢的脸上，露出了他最讨厌的机械感的服从。
他要去找姜淼算账！问个清楚！
可当凌时御愤怒地走到姜淼房间的时候，却登时愣住——
姜淼正背对着门口的方向换衣服。
少女纤细白皙的后背全然展露，柔美优雅的身体曲线像是天神手下神圣的笔致。
微凸起的蝴蝶骨仿佛振翅欲飞。
腰肢线条收得很细。
那双白皙而修长的腿笔直。
凌时御的怒火像是被兜头浇灭，顿时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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