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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人情冷暖，温度计都没他俩变得快。
叶默笑呵呵点头。
“客气了。”
常明又看向顾雅轩。
“顾队长也恭喜，正式转正了。北海市巡防司又多一位年轻小队长。”
顾雅轩点头。
“谢谢。”
她不太习惯这种场面。
以前她是副队长，常明这种人事处老油条对她也客气，但不会这么热。
现在不一样。
十强名单摆在那儿。
她顾雅轩，不再是预备役。
……
车开出营地。
叶默上车第一件事不是睡觉。
他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6321.37龙币。
叶默盯着那串数字，坐姿慢慢变正。
刷新。
还是6321.37。
退出，重进。
没变。
切流量，换营地网络，再刷新。
仍然是6321.37。
叶默不信邪，把手机重启了一遍。
开机后，银行APP跳出来。
余额，6321.37龙币。
叶默整个人安静了。
常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笑着解释。
“叶队长，破纪录奖励有审核流程。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一个月左右到账。”
叶默抬头。
“一个月？”
“最慢一个月。”
“那最快呢？”
“半个月左右。”
叶默看着银行卡余额。
六千三。
昨天走之前，他给徐清雅转了三十万。
转的时候挺潇洒。
现在报应来了。
一个三级武者，东宁省新纪录保持者，兜里六千三。
他忽然理解了那些拿奖杯抵饭钱的运动员。
奖杯不能吃。
镀金勋章也不能。
古寺同忍着笑。
“叶队长，这段时间巡防司会安排住宿，吃饭也有补贴，不用太担心。”
叶默把手机收起来。
“不担心。”
他只是想起了一个人。
王浩南。
这位欠了他五十万的老朋友，最近过得还好吗？
……
车辆驶入返程地下隧道。
隧道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车里安静了会儿。
叶默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周睿那些人呢？他们也是北海市的，怎么没一起回来？”
常明苦笑。
“叶队长，你一打十七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省巡防司了。周睿他们哪好意思跟你坐一辆车？”
古寺同接话。
“昨天半夜走的，坐的是周家的车。萧家和王氏商会也派车过来了。”
叶默叹了口气。
“太可惜了。”
顾雅轩看他。
叶默认真道，“同一辆车，路上这么无聊，还能跟他们聊聊天，顺便借点钱。”
车内三个人一起沉默。
常明握着扶手，表情管理差点失败。
古寺同开着车，喉咙动了两下。
顾雅轩从后视镜里看了叶默一眼，决定当没听见。
跟世家子弟借钱？
他那个“借”，多半要写进治安案件卷宗。
……
又开了十几分钟。
常明收了笑，开口提醒。
“叶队长，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叶默靠着座椅。
“说。”
“你揍的那十几个候选人，背后大多有家族势力。周睿是周家嫡系，萧何、萧火火是萧家旁系，王宝弱背后是王氏商会。”
常明顿了顿。
“你让他们在营地当众丢了这么大的人，按这些家族的做派，不会当没发生过。”
古寺同也道，“北海市武道家族，水很深。明面上不动你，私下手段多得很。叶队长，你得有个准备。”
叶默笑了两声。
“不就是报复么？有本事尽管来。”
他说得轻松，像是在问今天食堂有没有加餐。
常明和古寺同对视一眼。
两人都没再劝。
在他们看来，叶默天赋强，战绩猛，但履历太浅。
三级初期，放在年轻人里能横着走。
可面对老牌武道家族，光能打还不够。
家族这玩意，恶心人的地方从来不是擂台。
是人脉，是资源，是规矩缝里的刀。
顾雅轩坐在后排，倒没说话。
她见过叶默在连云市干的那些事。
武道家族要是真把他当普通三级初期处理，谁恶心谁，还真不好说。
……
四个小时后，车辆驶出隧道，进入北海市城区。
熟悉的破旧楼群重新出现在窗外。
越往龙虎街走，叶默越安静。
隐息功已经养成习惯。
回家前，先扫一遍。
八百米范围铺开。
下一秒，他坐直了。
神医堂门口，人很多。
不是街坊看热闹那种多。
一百多个气息挤在一起，绝大多数是准武者。
其中两个较强。
一个一级巅峰。
一个二级初期。
车辆拐进龙虎街。
前方道路被堵得严严实实。
黑衣人乌泱泱一片，统一穿着黑外套，胸口绣着五个白字——
天地虎借贷公司。
常明看清那片人，脱口而出。
“靠！说什么来什么，武道家族的报复这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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