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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率之神的残骸还剩一大块。
那块金色的碎片在影之国度的角落里躺了几天，表面效率至上的铭文已经暗淡下去，偶尔闪烁一下，像一只濒死的萤火虫。
灰影来找影子谈分红时，顺口提了一句：“陛下，这块东西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变现。”
“怎么变现？”
“建个景点。”灰影掏出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一阵，“诸天万界的强者都听说睡皇大名，但亲眼见过的有几个？咱们开个悟道殿，收门票，让他们瞻仰睡皇睡觉。”
影子静了三息。
“灰影，你比本座想象中更无耻。”
“谢陛下夸奖。”
“准了。”
永眠王座悟道殿的选址在皇宫东侧，效率之神的残骸被暗影之力重塑，化作一座巨型寝殿。殿高百丈，外形是一尊侧卧的神像，神像的面部参照林夜的模样雕刻，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像在做什么好梦。
寝殿内部，一张十八层软垫的王座摆在正中央，每层软垫都用影之丝绸包裹，最上面一层铺着林夜用过的旧枕头，保留原汁原味的睡皇气息。
王座前方，三千个蒲团呈扇形排列。每个蒲团都经过特殊处理，坐上去会缓慢吸收睡眠之力，让听课者在清醒状态下体验半梦半醒的玄妙境界。
开业公告贴在影之网络的首页。
“永眠王座悟道殿，首讲免费，往后的课每人每次缴纳记忆棉枕头一只或全糖奶茶一杯，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公告发出的当日，报名人数突破十万。
首讲当日，影子亲自将林夜从寝殿的软垫上搬起，暗影之力像一张柔软的吊床，托着林夜的身体穿过影之通道，稳稳安放在永眠王座之上。
林夜全程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头刚碰到那只旧枕头，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板砖被他抱在怀里，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台下坐着第一批学员。
深渊魔王占据了第一排正中的位置，他身高三丈，皮肤呈暗紫色，头上长着十二只弯曲的角。为了入座，他特意将身体缩至常人大小，十二只角叠在一起像一顶奇怪的帽子。
机械神国的代表坐在左侧第二排，那是一台银白色的机器人，胸腔内传出齿轮转动的咔哒声，它的眼睛是两道蓝色的扫描线，正对着林夜进行全方位扫描。
某剑仙坐在右侧第三排，他背负七柄长剑，剑鞘用麻绳捆在一起，绳结处还打了个蝴蝶结，他的眉宇间有一团郁结之气，那是十年瓶颈留下的痕迹。
加百列来得最晚，六翼天使收敛翅膀，在最末一排的蒲团上坐下，他的光环比平时暗淡了几分，目光却死死盯着王座上的林夜。
影子站在寝殿门口，身穿漆黑君王铠甲，夜之剑横在身前。
“基操勿六，皆坐。”他的声音在寝殿内回荡，“下一批每人两块记忆棉枕头。”
话音刚落，林夜的鼾声响了起来。
那鼾声和平常人完全不同，它是灰黑色的，像有形之物，从林夜的口鼻间慢慢溢出，在空气中形成一圈圈波纹，波纹扩散到第一排时，深渊魔王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是甜的。
林夜在梦中嘟囔了一句。
“麻辣烫，多糖。”
深渊魔王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那张暗紫色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表情，十二只角同时发出共鸣的嗡鸣。
“甜即是道！”他狂吼一声，“我悟了！”
暗紫色的能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像一座爆发的火山，深渊魔王在坐席上当场突破，缩小的身体恢复三丈原貌，十二只角每一只都亮起了金色的纹路。
机械神国的代表胸腔内的齿轮疯狂转动，它的扫描线将鼾声的波纹分解成数据流，在视网膜投影上形成一连串复杂的公式。
“声波频率分析完成。怠惰即最优解。”它的电子音调升高了八度，“能源消耗可降低百分之七十三点六，返厂升级申请中。”
剑仙的反应最慢，也最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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