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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林夜站在讲台上，板砖垂在身侧，眼睛闭着，嘴角挂着安详的微笑，他的呼吸均匀绵长，像一座人形的睡佛，与黑板上的别急两个字形成了一种荒诞又和谐的构图。
台下的影子们面面相觑。
修仙界的剑影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他的影身修长，轮廓像一柄出鞘的长剑，眉宇间凝结着十年瓶颈留下的郁结之气。
“教主。”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就两个字？”
林夜的眼皮动了一下，但没睁开，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打呼噜。
“ZZZ。”
剑影：“……”
“这是在回答，还是在睡觉？”深渊的魔影凑过来，影身暗紫色，像一团凝固的岩浆，十二只角的轮廓在头顶若隐若现。
“睡觉吧。”机械神国的数据影插话，影身由无数细小的数据流组成，像一团流动的代码瀑布，“根据声波分析，刚才的打呼频率为3.7赫兹，属于典型的睡眠呼吸频率。”
“那我们怎么办？”魔影的十二只角同时抖了一下，“就干坐着？”
“等。”影子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暗金色的铠甲在教室的火把映照下闪烁着微光，披风上的中二台词像一面面沉静的旗帜。
“等什么？”剑影问。
“等悟。”影子说。
他坐在蒲团上，目光落在黑板上的两个字上。
别急。
他反复咀嚼。
别急，摆烂的真谛不是不做事，而是不着急，该做的事照样做，但不做急。
影子的瞳孔颤了一下。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焦虑之主在耳边低语你的同龄人正在抛弃你的时候，他确实急了。
急到怀疑自己，急到觉得中二很羞耻，急到想给永夜噬魂斩改名叫基础剑法。
他想起霜拼命修炼，从Lv30冲到Lv33，六个时辰，她在急，怕被他抛下。
他想起孤绝子凌晨三点起床练剑，给招式名加版本号，他在急，怕被超越。
所有人都在急。
除了讲台上的那个人。
林夜从来不急，他睡觉，翻身，打呼噜，说梦话，他不急着变强，不急着成功，不急着证明自己。
而就是这种不急，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诸天万界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影子的中二值在波动。
他看向讲台上的林夜。那个年轻人依然闭着眼，嘴角挂着微笑，他的呼吸像潮汐，一波一波，带着灰黑色的波纹在教室里缓缓扩散。
波纹触及影子的铠甲，像一只手在轻轻拍打。
影子闭上眼。
他不再想，不再分析，不再解读。
他只是坐着。
感受呼吸，感受蒲团的柔软，感受教室里其他影子的存在，感受黑板上的两个字。
突破100%。
超中二。
铠甲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响，暗金色的表面浮现出金色的中二符文，像有生命一般在纹路中游走，符文不是静止的，是流动的，像液态的黄金在铠甲表面奔涌。
披风在身后无风自动，上面的中二台词从暗金色变成了纯金色，每一个字都在燃烧。
影子的眼睛睁开了。
灰白色的瞳孔里，两团金色的火焰在跳动，他看向自己的双手，暗金色的铠甲上，金色的符文在流动，像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他感觉到了。
力量的质变。
以前的力量来自夜之主传承，是别人给予的，是继承来的，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摘星星。
现在的力量来自他自己，来自他的中二，来自他的羞耻，来自他敢于面对一切的勇气。
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本座悟了。”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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