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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冷酷。
周围的侍卫和宫女们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们低着头,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惩罚的对象。
整个宫殿内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氛,只有扶苏和苏妙灵的哭泣声在回荡。
曦见状,轻轻放下手中茶盏,指尖在案几上一点,一道微不可察的光晕悄然散开。
扶苏与苏妙灵身上的痛感顿时如潮水退去,连泪痕都似被晨风拂干。
两人怔怔抬头,只见曦眸色清浅,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罚可警心,过则伤情。他们尚在学步,何必以成人之尺量之?”
嬴政握着竹条的手微微一顿,眉宇间那层冷硬似有松动,却仍不肯轻易松口:“若不立规矩,何以成器?”
曦未答,只将目光投向殿外——远处轨道工地上,一群少年正合力抬起一段铁轨,汗珠滚落于黄土,脊背却挺得笔直。
良久,曦才低声道:“你看他们,何曾有人执鞭驱策?不过是心中有光,脚下自知方向。”
嬴政顺着视线望去,沉默片刻,终是缓缓将竹条递还赵高,声音沉缓:“罢了。今日之事,权作警醒。明日卯时,二人随巡查队出城,若再懈怠,家法加倍。”
扶苏与苏妙灵如蒙大赦,连忙叩首应诺,连声保证绝不再犯。
曦重新倚回软榻,顺手将方才被夺走的蛋糕取回,慢悠悠咬了一口,唇角微扬,似笑非笑:“这下,总该知道安逸不是白享的了吧?”
苏妙灵眼眶泛红、脚步踉跄地回到张府,一见到张良便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抽抽噎噎地寻求安慰。
张良连忙扶住她,目光落在她卷起袖口的手臂上——只见那白皙的皮肤上赫然印着几道红肿的伤痕,他眉头一皱,当即沉声问道:“这是谁干的?”
这时,一直安静待在旁的曦轻飘飘地显出身形,语气平淡地插话道:“她被嬴政用家法教训了。”
张良闻言,眼神微微一暗,心中涌起一阵复杂情绪。
他一边取出药膏,动作轻柔地为苏妙灵涂抹伤口,一边暗自思忖:若是嬴政动的手,那必然有他的道理,自己即便心疼,也难以去向他讨个说法——毕竟从血脉与辈分上来说,嬴政可是苏妙灵正儿八经的先祖,而且这层关系还远比寻常宗亲来得更深远、更厚重,几乎是“超级加倍”的祖宗级别。
他低叹一声,指尖小心地抚过伤处,语气里带着无奈与关切,轻声对苏妙灵嘱咐道:“你这丫头啊,以后还是尽量少犯些错,少惹些事吧。”
苏妙灵抽噎着点头,眼泪却仍止不住地往下掉,一边抹泪一边嘟囔:“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他俩一起欺负我。”
张良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药膏轻轻收好,又替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语气柔和了几分:“你啊,仗着有人护着,就愈发没个章法。可你要明白,即便是神明庇佑,也抵不过自己行事无度。”
曦倚在窗边,望着庭院中一株新栽的槐树,枝叶尚嫩,却已努力向着阳光伸展。
曦未回头,只淡淡道:“今日之痛,明日或成铠甲。若连这点委屈都受不得,往后如何面对更大的风雨?”
苏妙灵闻言,咬着嘴唇不再吭声,只是把脸埋进张良的衣襟里,肩膀微微颤抖。
张良轻拍她的背,目光却越过她望向曦,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低语:“多谢你,始终未曾真正放手。”
曦唇角微动,未置可否,只任晨光洒落肩头,身影渐渐淡如薄雾,仿佛从未出现过。
Ⓑ 𝚀 ⓖe . ℂ 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