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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许大茂最想得到的,是她。”
“轰!”
何雨柱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个响雷!
他死死地盯着秦淮茹,又死死地盯着她手上那件嫁衣。
耻辱、愤怒、算计、杀意……无数种情绪在他脸上交错闪过,最后,全都凝固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终于懂了。
这件红裙,不是送给秦淮茹的,是送给许大茂看的!
这个婚礼,不是办给院里人看的,是专门为许大茂搭的台子!
小张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面无表情地投下最后一句话,为这场残忍的“战前动员”画上句号。
“所以,秦淮茹同志穿得越漂亮,身段越好,明天许大茂……就会越疯狂。”
“话带到了。”小张说完,转身就走,干脆利落,仿佛只是来邻居家传个口信那么简单。
屋里,死一样的寂静。
那件红色的连衣裙,就躺在秦淮茹的臂弯里。那红色太鲜活,像一团跳动的火焰,又像一捧流动的鲜血,将她苍白的脸映照得没有一丝活人气。
何雨柱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抽干了魂魄的石雕。
那句“许大茂最想得到的,是她”,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在他脑子里反复搅动,将他最后一点尊严和血性,搅得粉碎。
他缓缓地,伸出手。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几乎是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和被玷污的屈辱,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片柔软丝滑的料子。
真滑,真软。
比他昨天送的那身蓝布卡其,好了不止一百倍。
何雨柱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然后,他收回手,一言不发,猛地转身。
他没有再看秦淮茹一眼,也没有看那件刺眼的红裙,径直走回了那间冰冷的厨房,将门“砰”的一声带上。
秦淮茹的身体晃了一下,仿佛那一记关门声,是关上了她通往过去的所有退路。
这一夜,四合院再无声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院子里就响起了动静。不是往日的热闹,而是一种冰冷而高效的“施工”声。
何为民的人,不知从哪里搬来了崭新的八仙桌和长条凳,开始在院子里布置流水席的场地。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每张桌子的间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几个平日里爱凑热闹的老娘们被“请”出来帮忙挂红灯笼、贴喜字,可她们的手抖得厉害,浆糊抹得满脸都是,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整个中院,红是红的,彩是彩的,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这不像办喜事,更像是在布置一个庄严肃穆的祭祀法场。
三大爷阎埠贵被勒令负责登记来客的礼金,他抱着个崭新的账本,坐在院门口的小桌后,可那支钢笔在他手里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一个名字写了三遍,都划成了一团墨疙瘩。
厨房里,何雨柱也起来了。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厨工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案板上,是小李的人一早送来的顶级食材。活蹦乱跳的海虾,刚宰杀的嫩鸡,还带着泥土芬芳的菌子……
他拿起刀,开始处理食材。
刀声响起,稳定,利落,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不再有昨天的狂暴,只有一种空洞的麻木。他低着头,眼睛里只有案板和食材,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三尺灶台。
他真的变成了一个演员。
一个,只活在厨房里的灶王爷。
后院,贾家。
秦淮茹一夜未眠。
她坐在床边,那件红色的连衣裙就平铺在床上,像一片凝固的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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