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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带着淋漓血肉的乌黑竹刺，被他硬生生地从刘海中的手掌里拔了出来。
刘海中脖子一歪，连哼都没哼一声，彻底昏死过去。
“哐当！”
许大茂手一松，老虎钳掉在地上，他自己也像被抽了筋的泥鳅，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裤裆处湿了一大片，不知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一场荒诞的闹剧，终于落幕。
院子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两个不省人事的东西。
何为民这才慢悠悠地踱步过来，他没有看地上的两人，而是径直走到棒梗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怕吗？”
棒梗抬起头，那双酷似秦淮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光芒，他用力地摇了摇头。
“不怕。”
他小声但清晰地补充了一句：“他们才该怕。”
何为民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很满意这个答案。
他伸手，不是揉，而是轻轻拍了拍棒梗的后脑勺，像是在给一件得意作品最后的确认。
然后，他转身，目光越过院子，投向了贾家那扇漆黑的木门。
从头到尾，那个最擅长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能为半根葱跟人骂上一整天的贾张氏，连一声咳嗽都没敢发出来。
她像个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死死地躲在门后，从门缝里偷窥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聪明人，总能最先嗅到危险的气息，然后选择当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缩头乌龟。
可惜，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这场针对四合院的“大手术”，才刚刚划开第一刀。
何为民抬起手腕，崭新的上海牌手表在昏暗天光下，依然能看清指针。
饭点了。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每个竖着耳朵偷听的人心上。
“开饭。”
平淡的两个字，像是一道赦令。
院子里凝固的空气瞬间被搅动，刚刚还像是在刑场围观的邻居们，一哄而散。
跑在最前面的，是刚才按着刘海中最起劲的那两个。
饥饿，是比恐惧更直接的本能。
谁家的孩子被门槛绊了一跤，哇地一声哭出来，又被自家大人一把捂住嘴，连拖带拽地塞回了屋里。
乒乒乓乓，是各家搬动碗筷的声音。
很快，厨房门口就自觉地排起了一条长队。
这一次，队伍比轧钢厂开全厂大会时还要整齐。
没人敢交头接耳，没人敢伸头探脑，更没人敢插队。
所有人都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生怕和谁的目光对上。
“吱呀——”
厨房的门开了。
何雨柱端着一个巨大的搪瓷盆走了出来，依旧是白菜炖豆腐，只是今天的豆腐，似乎格外白。
他的脸色，比锅里的豆腐还要白上三分。
他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机械地挥动着手里的铁勺。
一勺，一勺，不偏不倚，不多不少。
前面的人领完饭，几乎是逃也似的端着碗跑了，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终于，轮到了秦淮茹。
她端着那个豁了口的搪瓷碗，默默地走到何雨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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