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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彪一头冲进自己的工段办公室，反锁上门，哆哆嗦嗦地抓起电话，手指拨了好几次，才对准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
废品仓库内，随着张彪的狼狈逃窜，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剩下的几个工段工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何为民身上，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滚。”
何为民吐出一个字。
那几人如蒙大赦，丢下手里的工具，作鸟兽散。
“顾问，这……”仓库保管员老王凑了上来，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声音都在打颤，“您把张彪得罪了，他可是黎主任的……”
“黎援朝？”何为民打断他，语气平淡，“很快，就不是主任了。”
老王的心脏，猛地一缩，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乖乖地缩回了角落。
何为民没再理会任何人，他走到那台被拆了一半的报废车床前，看着刘光福几人。
“继续。”
“是！”刘光福等人早就被刚才那一幕吓破了胆，此刻听到命令，哪敢有半点怠慢，立刻埋头苦干起来，手脚比之前麻利了三倍。
何为民的目光，则重新落在那堆废弃的冷却管道上。
“棒梗。”
“小叔！”棒梗立刻挺直了腰板。
“从今天起，你的新任务。”何为民指着那堆管道，“把这些管道，按照接口的编号，全部分类，画出它们的连接图。记住，每一颗螺丝，每一道焊缝，都不能错。”
“是！”棒梗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他不懂这些锈迹斑斑的铁管子有什么用，但他知道，小叔让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藏着天大的秘密。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片冰冷。
她明白了。
何为民正在做的，不是简单的报复。
他是在用贾东旭的死，做一把手术刀。他要亲手，把轧钢厂这块腐烂的烂肉，一块一块，精准地切割下来。
而她，和她的儿子，都是这台手术里，递刀的人。
……
中午，四合院。
开饭的时间到了。
厨房门口，再次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与往日不同，今天掌勺的不是何雨柱，而是秦淮茹。
何雨柱一大早就跟着何为民的卡车去了厂里，说是要去规整他的“特灶班”。
秦淮茹站在大饭桶后，手里握着铁勺，面无表情。
她的面前，放着一个木头做的牌子，上面用粉笔写着几行字，是棒梗今天早上写的。
【正式工：二两/人】
【学徒：一两/人，优秀者加一两】
【待业/家属：半两/人】
【注：棒子面需用工分或等价物换取】
规矩，立起来了。
院里的人看着那牌子，再看看一脸冰霜的秦淮茹，心里都直犯嘀咕。
【这秦淮茹，真是抖起来了。以前见人矮三分，现在倒成了咱们的阎王爷。】
【嘘！小声点！没看见贰大爷的下场吗？现在这院里，姓何了！】
队伍缓缓向前。
轮到阎埠贵时，他端着一个大海碗，脸上堆着菊花似的笑容。
“秦淮茹啊，”他故意把“淮茹”两个字叫得特别亲切，“你看，咱们都是老邻居了。我呢，又是光福的爹，他现在可是贰大爷的大徒弟，你看我这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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