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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可是两千块,一套房啊……”一个年轻些的五级工,喃喃自语,眼神里全是贪婪和挣扎。
“啪!”
易中海将手里的零件重重砸在工作台上,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车间瞬间鸦雀无声。
“钱?房子?”易中海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一股被羞辱的怒火,“我们的技术,是用来造机器,是用来强国的!不是给他当杀人的刀!”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重如铁:“这活儿,谁也不许接!他何为民不是有本事吗?不是让他那个厨子哥当了主任吗?有能耐,让他们自己去把那堆废铁变成金疙瘩!”
“谁要是为了钱,丢了我们技术工的骨气和良心,别怪我易中海,把他从师门里除名!”
一番话,掷地有声。
那些原本心思活络的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在轧钢厂,易中海这三个字,就代表着技术的最高权威和最后的道德底线。他说的话,比厂长的文件还有分量。
【一个毛头小子,一个厨子,就把厂里搞得天翻地覆。他以为靠着金钱和暴力就能收买一切?他不懂,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
易中海看着窗外那栋已经挂上“生产督查办公室”牌子的小楼,眼神冰冷。
他决定,要去会会那个叫何为民的年轻人。
他要当面问问他,一个人的良心,值几个钱!
……
清晨的四合院,像一台刚刚上好发条的精密机器,高效而冷漠地运转起来。
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三大妈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来,一眼就看到自家老头子阎埠贵正坐在院子中央的小桌前。
他面前摆着一本崭新的账本,一个算盘,左手边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棒子面粥,右手边,棒梗正襟危坐,手里也拿着个小算盘,一双眼睛像鹰一样盯着阎埠贵的每一个动作。
“老头子,你……”
“嘘!”阎埠贵头也不抬,紧张地竖起一根手指,“别吵!正对账呢!昨儿刘光福修墙,领了二斤面,一斤给了他媳妇,还剩一斤,我得记清楚了!”
那副专注又惶恐的神情,比他当年评职称时还认真。
【我的爹!这哪是当账房,这是上了个紧箍咒啊!】
三大妈看得直撇嘴,转身想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剩饭,却被秦淮茹冰冷的眼神挡了回来。
“三大妈,厨房重地,闲人免入。想吃饭,拿工分来换。”
秦淮茹的声音不大,却让三大妈一个哆嗦,灰溜溜地缩了回去。
就在这时,西厢房里传来一阵尖利的哭嚎。
“秦淮茹!你个丧天良的白眼狼!我儿子死了,你就这么作践我这个老婆子吗?我饿!我要吃肉!我要吃白面馒头!”
是贾张氏。
她中风偏瘫,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却中气十足。
以往她这么一闹,秦淮茹早就慌了神,不是端水就是喂饭。
可今天,秦淮茹只是站在院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冰。
“棒梗。”
“在!妈!”
“去,告诉你奶奶。先生说了,院里不养闲人。她什么时候能下地干活了,什么时候才有肉吃。现在,一天半碗棒子面,饿不死就行。”
“是!”棒梗挺直腰板,转身就进了西厢房。
很快,屋里传来贾张氏更凄厉的咒骂和棒梗冷冰冰的回应。
整个院子的人都听着,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说句公道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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