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沈今柚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白瓷碗,目光直直落在顾礼承身上。
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薄宴洲夹起一筷子清炒时蔬,淡淡放下竹筷,漫不经心接话:“算不上大事,不用送医,命硬,一时半会儿收不走。”
谢妄坐在侧边,左右来回扫了眼众人,一头雾水,完全跟不上几人的暗语。
薄宴洲推开盘子,侧头看向谢妄:“走,回去。”
他起身时随口补充一句:“你那位朋友后续有任何动静,记得发消息给我,我们也算是认识,有点交情。”
顾礼承抬眼淡淡瞥他,轻轻颔首:“知道。”
“沈今柚,走了。”谢妄迈步走到玄关,回头见她原地不动,出声催促。
“你们先回吧,我今晚留在这儿。”沈今柚朝二人挥了挥手。
薄宴洲与谢妄一前一后走向玄关。
沈今柚坐在餐桌旁边,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听见玄关传来换鞋和开门的声音,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偌大空间只剩她和顾礼承,隔着一张实木餐桌相对而坐。
沈今柚没有起身,将椅子往桌沿拉近半分,双手搭在冰凉木面上,开门见山:“你们刚刚说昏迷的人,是林初夏和陆归尽,对不对?”
顾礼承安静注视她,没有否认。
沈今柚眼底瞬间亮起浓烈的探究她真的太好奇了:“他们怎么会晕倒?你们对他们动刑了?”
顾礼承沉默片刻,低声应:“差不多。”
沈今柚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往前倾大半截:“我想去看看。”
顾礼承眉眼微冷,直接回绝:“不行。”
“为什么?”
“场面血腥,不适合你。”
沈今柚后背靠回椅面,掠过失望的神色,然后又说:“我早就长大了,这种场面我扛得住,一点不怕。”
顾礼承态度分毫未松:“还是不行。”
“我都说我不怕了。”
“和胆量无关。”顾礼承语气坚决,“我不想让你看见。”
沈今柚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但看他表情认真,不像是在说笑,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靠回椅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那你告诉我,他们现在是什么状态?活着还是死了?”
“活着。”顾礼承淡淡道,“离死只差一线,但还吊着一口气。”
沈今柚点了点头,不再追问暗牢的细节。
她起身将桌上碗筷收拢送到厨房,折返餐桌:“那我今晚留宿,明天再回家,我先上楼睡觉了。”
顾礼承坐在餐桌旁边,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桌上那只空碗上,碗底还剩一点汤。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了,江诺从走廊那边走出来,在餐桌旁边站定,低声问了一句:“顾总,暗牢那边……”
顾礼承想了想:“晾着。”
“我上网查过了,割腕一般十几分钟就休克昏迷,他们硬生生扛了三十多分钟呢!”
“你也回去睡吧,有监控录着,他们有光环死不掉。”
第二天早上,沈今柚醒得很早。
她从客房出来的时候,走廊里还很安静,只有楼梯口那扇窗户透进来灰蓝色的晨光。
她下楼的时候看见顾礼承已经坐在客厅里了,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像是已经起了很久。
她在沙发对面坐下来:“你几点起的?”
“六点。”
“那你昨晚几点睡的?”
顾礼承没有回答。
沈今柚也没有追问,她靠在沙发上,安静了一会儿,问了一句:“他们呢?”
“还在。”
“还活着?”
“活着。”
沈今柚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站起来往厨房走:“有吃的吗?我饿了。”
江诺从厨房探出头,端着一盘三明治出来放在餐桌上。
“江助理,现在已经只当厨师吗?”
“唉,没办法,原来的厨师请假了,还没有找到新的。”再加上顾礼承做饭又难吃。
沈今柚坐下吃了一个,喝了一杯牛奶,放下杯子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顾礼承还在看文件。
她想了想,站起来走到客厅,在他对面坐下来,表情比刚才认真了一点:“冷冷,你打算把他们关到什么时候?”
“看情况。”
沈今柚见他油盐不进,就借着溜达的名义,到处东看看西看看,这地方就这么点大,肯定能找到的。
走了一千了,出了一身汗还是没有找到。
会在哪呢?
她走累了,坐在大门口铺着大理石的台阶上休息,李家乐就发消息给她,说他们在来的路上了。
沈今柚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撑着下巴,看着院子门口那条路。
早上的阳光很柔和,空气很清新。
她坐了一会儿,透过敞开的门看见顾礼承坐在客厅里,翘着二郎腿,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比平时少了几分冷厉,多了几分柔和,拿着手机低头看着屏幕,手指偶尔划一下。
沈今柚转回去了,继续等。
但她不知道,在她下楼之前,顾礼承已经去过暗牢了。
早上的暗牢还是冷白色的灯光,和昨晚一样亮。
江诺跟在他后面推开门,地上和两把椅子上的血已经干了,深褐色的痕迹在铁椅扶手上凝固成一条条线。
一进去就能闻到很重的血腥味。
陆归尽和林初夏都醒了。
陆归尽低着头,听见门响抬起头,眼睛上的黑布已经解了,他看见有人进来,下意识地动了一下手腕。
手腕上的伤口还在,但不再流血了。
那道口子像是结了痂,干涸的暗红色覆盖在皮肤表面,和周围正常的肤色形成了界限分明的对比。
林初夏也醒了,手腕上的伤同样结了一层薄痂。
两个人没有昨天那种血流不止的状态,呼吸平稳,面色虽然苍白,但不像昨晚那样濒临死亡的样子。
陆归尽看着门口的人,没有开口,他心里的恐惧已经消失。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他运气总是很好,无论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都能化险为夷。
只是他没想到运气好到连受伤的伤口都能一天内结痂自动愈合。
现在他内心是得意的,他死不了。
陆归尽又开始大喊大叫:“来呀,杀我啊,杀不死我的,终将使我强大。”
林初夏倒是没有讲话。
顾礼承站在门口,视线从陆归尽的手腕移到林初夏的手腕上,看了几秒,转身走出去,门关上。
江诺跟在后面:“顾总,伤口自己愈合了。”
“看出来了。”
𝐵 𝑸 ℊe . c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