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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卢翻过阿尔卑斯山,再沿着意大利半岛东海岸南下,一路风尘仆仆。
士郎和阿尔托莉雅在红衣老教士卡西多尔的带领下,终于在第七天傍晚抵达了君士坦丁堡。
这座号称“新罗马”的城市矗立在博斯普鲁斯海峡之畔,金角湾的波光映照着巨大的狄奥多西城墙。
教廷为他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但士郎拒绝了一切繁文缛节。
他径直走进教堂的会议大厅,那里正坐着数十位来自各地的主教和神学家。
他们分坐在长桌两侧,脸红脖子粗地互相指责、论证,有人甚至举起了沉重的铜制十字架,眼看就要演变成物理意义上的“神学辩论”。
他们为了“弥赛亚是否具有三位一体中的圣子位格”“耶稣与士郎的关系”“神是否可以有两个孩子”等问题争论了数月,吵得不可开交。
甚至还有一帮激进派说士郎才是唯一的真神,圣父圣灵都要靠边站——再没人主持公道,他们自己就要先发动圣战,把教会搞分裂了!
士郎揉了揉太阳穴。
他忽然觉得,比起调解这群人,还是去毁灭妖精不列颠更轻松一点。
“安静。”
士郎开口,像一道无形的波纹扫过整个穹顶。
所有争吵声戛然而止。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以及他头顶上那圈不知何时浮现的、由纯净光芒编织而成的荆冠。
“你们争论基督的神性与人性,争论三位一体,争论我的位格。”
士郎走到祭坛前,环视众人。
“那我现在告诉你们答案。”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空气中。
一道金色的光幕在穹顶下展开,上面用希腊语、拉丁语、叙利亚语同时书写着一段文字。
“基督,完全的神,也完全的人。神性与人性不相混、不相换、不可分、不可离。圣父、圣子、圣灵,同质同权,共存永在。”
“此为——《卡尔西顿信经》之真意。”
“谁赞同,谁反对?”
教堂内鸦雀无声。
一位来自亚历山大港的老神父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您……您如何能证明这就是真理?这不过是您一家之言!”
士郎看向他,忽然笑了笑。
“亚塔纳修斯长老,你昨晚在宿舍里偷偷吃了三块蜂蜜糕,还把你师弟的葡萄酒藏进了床底下。”
老神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另外,你左脚靴子里垫着一片从圣器室偷来的金箔,打算寄给亚历山大港的老母亲。”
“还要我继续说吗?”
老神父“扑通”一声跪下了。
“我……我赞同!完全赞同!”
接下来的场面就简单多了。
在“全知全能”的降维打击下,任何神学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士郎直接通过“开盒”让他们在最快时间内信服自己。
无论这些人真的认为他是弥赛亚也好,还是因为忌惮他的情报来源也罢——有人认为士郎可能是通过某张情报网密切监视着他们。
但都无所谓,效果一样即可,士郎并不在意他们是否真的心悦诚服。
最后士郎花了不到半天时间,就拍板定下了未来几百年十字教核心教义框架。
教廷稳定了。
东罗马的新皇查士丁尼——一个精力旺盛、野心勃勃的青年——在皇宫接见了士郎。
“弥赛亚冕下,”查士丁尼想要单膝跪地,虽然身为皇帝,但在神的面前,他不敢有丝毫倨傲。
上一任皇帝为什么会驾崩?
他心知肚明。
派人去接弥赛亚,接不过来,甚至被怀疑别有用心。
于是教廷内部动乱,皇帝权威受到挑战,下面信徒舆论不断,在有心之人的运作下,一切都化为刺向旧皇的一把尖刀,最终,成功将其刺死。
查士丁尼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也不敢犯,他上位不久,一切都不牢固,还不是后世那位力挽狂澜、拯救东罗马的“查士丁尼大帝”。
他的态度远远没有旧皇那么傲慢,非常恭敬。
就算抛开士郎展露的神迹,他也会如此,因为对方单是来到这座城市,就为他带来了莫大的好处。
合法权、权威性和神圣性蹭蹭往上涨,教义争端、思想混乱等等难题在极短时间内得到解决,比他的手段快得多了。
而今,他又向士郎倾诉自己的心声:“现在帝国风雨飘摇,周围全是豺狼,谁都想扑上来撕咬一块好肉。”
“斯拉夫人越过多瑙河,保加尔人劫掠色雷斯,萨珊波斯在东方虎视眈眈……我虽有心恢复罗马荣光,却力不从心。”
士郎一如既往地没有让他跪下,扶住了他,想起了历史上这位皇帝的赫赫武功与著名的查士丁尼大瘟疫,几乎将其所有作为付之一炬的大瘟疫。
“你会成为伟大的皇帝。”士郎说,“但现在,先让我帮你清理一下门外的垃圾。”
接下来的数月,士郎以君士坦丁堡为中心,展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调停”。
他没有召唤天使军团,也没有动用四骑士。
他只是出现在各个战场之间,出现在罗马军团与蛮族对峙的最前线。
在巴尔干,他站在多瑙河畔,让罗马士兵与斯拉夫酋长隔河对话。
当双方发现彼此都只是想种地的农夫和被税收逼反的流民时,战争就失去了意义。
在小亚细亚,他踏入因瘟疫而封锁的村庄,用圣光净化了水源,教导人们用煮沸和隔离来对抗疾病。
查士丁尼大瘟疫的阴影尚未完全散去,但在他经过的地方,死亡率降到了惊人的低点。
阿尔托莉雅始终跟在他身后。
她看着士郎如何用几句话消弭一场战争,如何用一瓶煮沸的开水和一块干净的麻布救活一个高烧的孩子。
她也看着那些曾经刀剑相向的敌人,如何在士郎的注视下放下武器,彼此拥抱。
消息传到了东方。
萨珊波斯,泰西封。
当士郎一行人抵达两河流域时,萨珊王库思老一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他既不想得罪这位据说能毁天灭地的弥赛亚,又不想在臣民面前丢了萨珊王朝的面子。
于是,他做了一个自以为聪明的决定:让边境上的一座小城,替他去“试探”一下。
那座名为“苏萨”的边境城市,城门紧闭。
士郎站在城下,身边只有阿尔托莉雅和一小队罗马护卫。
“开门。”士郎仰头说道,“我想与你们谈谈。”
城墙上,守将探出头来,用波斯语大声嘲笑着:“什么弥赛亚!不过是个被罗马人吹捧出来的骗子!我们波斯人只拜真火,不拜十字架!”
“滚回你的沙漠去!”
话音未落,一排箭矢从城墙上射下。
士郎动都没动。
箭矢在距离他三尺的地方悬停,然后无力地落入尘土。
罗马护卫们勃然大怒,纷纷拔出短剑:“冕下!请让我们攻城!这些波斯蛮子竟敢亵渎神明!”
“不必。”
士郎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𝐁 Q 𝙶e . 𝑪 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