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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会不会办事？好好的不治，非要把爸安排在中医科！”米粒满脸不耐，音调拔高，带着浓浓的鄙夷，“中医科能治什么？只会熬些苦汤药、做些没用的理疗，治标不治本！爸是急火攻心吐血昏迷，是急症！你让他待在这里，纯粹是耽误病情！”
姐姐动作一顿，回头看她，声音沙哑疲惫：“现在全院满床，是沈医生好心破例给爸安排了临时床位，先稳住病情就已经是万幸了，哪里还能挑科室？”
米粒冷笑一声：“好心？她哪有那么多好心！她就是中医科的医生，把病人往自己科室塞，不就是想给自己增加业绩、凑接诊量吗？说白了，就是拿爸的身体给她自己铺路！”
“她倒是轻松，业绩涨了，工资拿了，可爸的病对症吗？万一耽误了病情，出了问题谁负责？”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听得人心头发寒。
姐姐被她的自私凉薄激怒，连日的疲惫、父亲病重的惶恐，瞬间冲破了所有克制，变成了愤怒。
她猛地抬头，声音陡然严厉：“你给我你闭嘴！你还说的是人话吗！”
她指着病床上的父亲，气息不稳，字字铿锵：“爸变成今天这样，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未婚先孕、痴心妄想嫁豪门，让爸为你操心。现在孩子没了就回家撒泼闹事，把爸气到昏迷！全家人连夜求医四处碰壁的时候你在哪儿？”
“这会儿站在这里指责我不会办事，恶意揣测沈医生的用心，米粒，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不知廉耻也就罢了，连心都坏了吗！”
米粒被姐姐劈头盖脸一顿痛骂，脸上青白交替，难看至极。
“我什么时候做错了？本来就是你们没用！连个好医院的床位都搞不到，还要委屈爸待在这种冷门科室！”米粒梗着脖子强辩，语气依旧蛮横不讲理，“我痴心妄想？如果我肚子楼里的孩子还在，有杜家撑腰，爸何至于连个床位都找不到？”
姐姐看着她毫无悔意的模样，不愿跟她多费口舌：“我不跟你废话，你立刻给我滚出去！别在病房里吵吵闹闹，影响别人休息。”
“走就走，走了你别再给我打电话。”
“滚！”
米粒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快步冲出病房。
沈潇听了前面几句就走了，所以米粒出来的时候没看见沈潇。
沈潇在门口的饭店打包了一份面准备回家吃。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碰到了骑着电动车刚送餐回来的刘盟。
“沈医生，下班了？”
沈潇点了下头：“嗯。”
“我们老师给我们推荐了两本中医辨证的参考书，一本是《医学心悟》，还有一本黄煌教授的《经方使用手册》，我对着书本梳理脏腑辨证和方证对应，总是拿捏不准虚实脉象的切入点，想着你平时临床经验足、辨证又准，想问你能不能有空帮我看看，我啃得是不是到位？”
刘盟停稳电动车，利落支起脚撑。
他脸上带着羞涩，脸上满是求学的诚恳。
沈潇说：“我最近比较忙，恐怕没时间，你们老师都是既有学识的教授，又是医院的经验丰富的医生，问他们是最稳妥的。”
刘盟眼神暗了一下，随即扬起笑容。
“也对，那我先走了沈医生。”
沈潇微微点头，往小区走去。
她是乐于助人，但如果这份帮助让别人对她产生了什么误会，那她就收回。
一进门，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冷。
北方的冬天有暖气这一点，是沈潇最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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