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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又一向和晏宁同进同出,去网球队参加训练的时候,经常是三人同行,齐孟走在后面,晏宁和陈慕云走在前面。陈慕云和晏宁一样,都是极度耀眼的人,晏宁和其他人相处的时候,总是懒懒地不太爱搭理人,唯独和陈慕云一起以及打网球的时候,才像个青春恣意的少年人。齐孟很羡慕陈慕云,他和晏宁两个人如亲兄弟一般亲厚,旁人插不进去,齐孟亦如是。梦里跟在他们后面时那种苦涩的心情,是真实的。
齐孟从回忆中清醒过来,自嘲地笑了笑,他以为面对晏宁时的悸动,早就随着高中毕业两人再也没见过面而烟消云散。高考完后晏宁去了A市的顶尖高校,齐孟上了一个本市的二本高校,申请了助学贷款,大一下学期刚过一半,便因为奶奶突发阿尔茨海默症离不了人而辍学回家,一边就近在镇上找了份力气活干,一边照顾奶奶和刚上初中的妹妹。过了三年,奶奶还是去世了,他便去了市里,进了现在这家厂当工人,没日没夜地干,给妹妹攒学费。等妹妹考上大学、研究生、毕业后找工作,他一直在这个厂,一步一步地,干到现在技工的职位,经常有人喊他一声齐师傅,还带了两个徒弟。
齐孟的生活好像除了工作和亲人,便没有其他内容了,朴实、寡淡、无聊,就像他人一样。头几年很辛苦,睡觉以外的时间都用来照顾奶奶、打工、赚钱,没心思处对象。随着时间的推移,身板越发高大壮实,人也愈发沉默寡言,只有在齐林夕前面,才会多说几句。齐林夕考上大学后,可以稍微松口气了,也相过几次亲,可是最后都不了了之。
齐孟从没想过自己还喜欢着晏宁,毕竟高中毕业后已经过了这许多年,他也就是刚上大学的那一年偶尔会想晏宁现在是什么样子,高中毕业前夕,鼓起勇气找别人要了晏宁的手机号,上大学后攒钱给自己买了台二手手机,小心翼翼地把早已烂熟于心的手机号存了进去。他想着,再存点钱,然后去A市看一眼晏宁,之后就把这份见不得人的心思彻底放下。结果还没到存够钱的那天,奶奶便病了,辍学回家后,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想晏宁,那台旧手机在一次给客人搬东西的时候丢了,找了很久也没找到,换手机后,齐孟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把晏宁的号码存进去,存着干什么呢,就忘了吧。直到班长婚礼上再次见到晏宁,齐孟才知道,他见不得人说不出口的暗恋,这些年只是被他潜意识藏起来了,藏得很深,本来会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角落藏一辈子,却因为再次见到对方,不顾自己主人的意愿,自顾自便冒了出来。
冒出来干什么呢,齐孟和晏宁,从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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