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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里的《星象图谱》，指腹轻轻蹭了蹭书页边缘的磨损处，声音放得很柔：“你看这书脊上的字呀。”
他指着《楚辞》与《月神祷文》相挨的地方，“这边写着‘路漫漫其修远兮’，那边说‘月光会指引归途’，听起来是不是像在说同一件事？”
小姑娘歪着头眨了眨眼，小手指点着《九章算术》上的算筹图案：“那这个带横线的，和旁边会发光的星星书呢？”
“这个呀，”墨先生笑了，从口袋里摸出颗柠檬糖塞进她手心，糖纸在阳光下闪着金箔似的光，“人类用算筹丈量土地，血族用星轨记录时间，其实都是想把日子过得更清楚些。就像你既爱人类的向日葵糖，又喜欢血族的月光浆果，它们放在一起，才更甜呀。”
小姑娘把糖纸转得沙沙响，忽然指着最上层的《蝴蝶的成长日记》：“那本画蝴蝶的书呢？”
“那是告诉我们呀，”墨先生抬头望向那抹浅蓝色，目光落在夹着纸条的页面位置，“不管翅膀是麦田的金，还是月光的银，扇动起来的时候，都是向着同一个方向的。”
风从窗外溜进来，吹得书脊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小姑娘忽然举着糖跑开，银灰色眼瞳里的星空晃呀晃，羊角辫上的雏菊发绳扫过《血族与人类通婚考》的封面，像给那个三百年前的牙印，别上了朵新鲜的春天。
槐花瓣是刚被风卷进来的，带着清甜的香，落在《血族与人类通婚考》的封面上，恰好遮住了那个三百年前的牙印。
墨先生用指尖拈起它，薄如蝉翼的花瓣在光里透亮，连脉络都看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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