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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偲却又将他拉住,哑着嗓子道:“你……你也上来。”
马车颠簸前行,赵偲坐在车厢一角,嘴唇哆嗦,却一言不发。回到越王府,嬴政屏退左右,亲自关上院门,这才回到书房,沉声问道:“殿下,究竟发生了何事?让您如此惊恐?”
赵偲抬起头,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又低下头去,颤声道:“无……无事。”
“我和殿下才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有什么事情殿下一定要隐瞒我呢?难道是不相信我能守口如瓶吗?”嬴政垂着眸子,淡淡望着赵偲。
他脸上平日里为了亲近赵偲而维持的温和笑意尽数收敛。刹那间,属于始皇帝的冰冷威仪弥漫开来,充斥了小小的书房。赵偲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一种压迫感油然而生。
“金人攻宋了。”赵偲终于崩溃道,声音嘶哑,“两路大军,南下而来。”
他说完,便死死盯着嬴政,等待着对方的惊愕与失态。
可嬴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语气平静得可怕:“官家可知此事?把前因后果,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赵偲惊魂未定,语无伦次地将所知的零星信息拼凑起来。原来,自去岁起,辽国便已兵败如山倒。大宋见此良机,便与金国订立“海上之盟”,约定南北夹击辽国,事成之后,大宋可得燕云故地。岂料事到临头,官家赵佶又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结果一来二去,金人竟以雷霆之势灭了辽国。此后双方摩擦不断,关系急剧恶化。前不久,官家派去处理边境事务的童贯兵败逃回,才将金人两路大军南下的噩耗带回。
“所以,官家至今尚不知情?”嬴政听完,立刻抓住了要害。
赵偲脸上血色褪尽,讪讪道:“诸位相公以为,祭天大典乃国之大事,不可惊扰官家圣心,以免不祥……”
嬴政听明白了。这哪里是怕惊扰,分明是满朝庸碌之辈,个个都怕当了传递坏消息的出头鸟,被迁怒于己,竟不约而同地将这天大的军情给联手压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却终究没忍住,又深吸一口,才勉强将怒火摁了回去。
直到此刻,他才隐约明白那“拯救中原”的任务是为什么,也再次被这荒唐的朝堂上了一课,原来下面的人,真有能耐将皇帝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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