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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杂志拍在餐桌上，咖啡杯被震得轻轻一晃。
是德国《踢球者》的最新一期，封面是林默上一场对阵乌克兰时的飞身扑救。
他身体横在空中，右臂完全伸展，五指稳稳包裹住皮球，眼神锐利如鹰，连手套上飞溅的水珠都清晰可见。
标题用加粗的德语写着：DerK02nigderStrafraum——禁区之王。
副标题更扎眼：“这个华国门将让乌克兰人绝望，下一个会是德国吗？”
冯啸辰坐在对面，端起咖啡灌了一大口，语气带着点紧张：“德国人已经盯上你了！我听记者说，他们教练组把你所有的扑救集锦都剪出来了，全队反复看了好几个小时。德国主教练在采访里说，‘林默是我们遇到过的最特别的门将，他的出击和对抗完全不符合常理，我们会制定专门的战术限制他’。”
他以为林默会有点反应，哪怕皱一下眉也好。
可林默只是扫了一眼封面，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面无表情地嚼着，半天才吐出三个字：“挺好的。”
“挺好的？！”冯啸辰差点把咖啡喷出来，眼睛瞪得像铜铃，“林哥！那是德国队！世界杯冠军得主！他们全队研究你啊！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林默咽下嘴里的面包，抬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他们研究。录像里的我，和场上的我，不一样。”
“我真是服了你了，”
冯啸辰笑着摇了摇头，“全世界也就你能这么淡定。换别人早就睡不着觉了。”
“紧张没用。”林默端起餐盘，起身走向回收处，“只要自己够强，谁来都一样。”
上午10点，淘汰赛对阵表正式公布。
消息传到酒店的时候，高林正拿着一个苹果啃得正香，看到手机上的对阵信息，嘴里的苹果差点喷出来。
“德国？！我们打德国？！”
高林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没看错吧？B组第一打D组第二，怎么会是德国？”
冯啸辰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瞪大眼睛反复看了三遍，白底黑字清清楚楚：八分之一决赛华国VS德国6月21日乌特勒支体育场。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说说笑笑的球员们，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没人不知道德国足球意味着什么。
四届世界杯冠军，三届欧青赛冠军，本届世青赛的夺冠大热门。
全队平均身高一米八五，身体对抗碾压所有球队，小组赛三战两胜一负，进9球仅丢1球，防守固若金汤。
“他们怎么会是D组第二？”
董方劲皱着眉，声音有些沉重，“我以为他们肯定是小组第一。”
“爆冷输了一场，”陈韬拿出MP4放在桌上，点开提前下载好的比赛录像，“小组赛最后一轮输给埃及了，波多尔斯基那场被埃及后卫缠得死死的，全场只有一脚射正。不然我们碰的就是埃及了。”
“输埃及又怎么样，”高林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三场进9个，场均三个球。波多尔斯基、阿德勒、奥特尔……哪个不是五大联赛豪门盯着的新星？那个门将阿德勒，被称为‘下一个卡恩’，勒沃库森已经把他当主力培养了。还有后腰奥特尔，一米九的大高个，中场一站，连头球都争不到。”
所有人都沉默了。
小组出线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压力。
德国战车的威名，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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