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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的脚更黑了。
第80分钟。
华国队中场断球，陈韬直塞，高林禁区内推射。
“球进了！4:0！”
黄健翔喊，“高林！华国队第四个球！这场比赛彻底花了！”
高林进球之后，转身往回跑，想跟陈韬击个掌。
但金荣哲从侧面冲过来，回头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鞋钉刮过胫骨，血顺着球袜渗出来。
“啊……”
高林惨叫一声倒地。
“我操！”陈韬第一个冲上去，“你他妈有病吧？球都进了你还踢？！”
赵旭阳一瘸一拐从地上爬起来，直接飞起一脚踹在金荣哲胸口。
“你踢我兄弟？！”
两人再次抱摔在一起。
替补席上的球员全部冲进场内，场上彻底乱了。
二十几个人扭打在一起。
有人揪头发，有人掐脖子，还有人挥拳头。
地上滚着三对，站着的还在推搡。
陈韬被金珍圭拽着球衣，反手一肘顶在金珍圭肚子上，金珍圭闷哼一声松开了手。
“又打起来了！又打起来了！”
刘建宏的声音都在抖，“这场比赛已经完全失控了！”
看台上的球迷全站起来了，有人往场里扔东西，有人嘶吼着骂韩国队，有人哭着喊“别打了”。
裁判吹着哨子冲进人堆，手里举着红牌——一张、两张、三张。
金荣哲红了，赵旭阳红了，柳径烈红了。
三个人同时被罚下。
林默站在后场，还是没动。
不过，他看见冯啸辰被金珍圭一肘子打在脸上，鼻血喷出来，白色的球衣染红了一片。
冯啸辰往后退了两步，金珍圭又追上来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冯啸辰单膝跪地。
冯啸辰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往下淌。
金珍圭的拳头举起来了，朝冯啸辰的后脑勺砸下去。
林默动了。
他从门线冲出来，速度极快。
戳脚无影步，从后场到前场，他冲进人堆的时候，金珍圭的拳头离冯啸辰的后脑勺只剩十公分。
林默伸手，铁线拳沉桥劲。
五指扣住金珍圭的手腕，像一把铁钳子。
金珍圭的拳头停在了半空，怎么也砸不下去。
“嗯？”
金珍圭转头看是谁抓住了自己。
他看见了林默。
林默的手还在加力。
金珍圭的脸从愤怒变成扭曲，再从扭曲变成痛苦，腕骨被捏得咔咔响，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整条手臂开始发抖。
“松手！”
林默说。
金珍圭想用另一只手挥拳打林默的脸。
但他拳头还没举起来，林默的左手已经按在了他胸口。
这一推，金珍圭双脚离地，平着飞出去两米，摔进了韩国队的替补席，撞翻了四五瓶矿泉水。
“哗啦！”
矿泉水瓶滚了一地。
金珍圭躺在替补席的椅子上，捂着手腕，半天爬不起来。
人堆里的推搡渐渐停了。
所有人都看见金珍圭飞出去了。飞出去的姿势太夸张了。一个一米八几的职业球员，被林默单手一推，飞了两米。
韩国队的球员们安静下来了。
他们的眼神从凶狠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恐惧。
朴智星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林默。
他的表情很复杂，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裁判终于彻底控制了局面。
红牌三张，黄牌六张。
韩国队剩下九个人，华国队剩下十个人。
黄健翔的声音在演播室里响起来：“比赛已经失控了。但这失控的根源是什么？是韩国队从第一分钟就开始的恶意犯规。我们的球员只是反击——足球场上的反击，和拳头上的反击。”
刘建宏在旁边说：“老黄，你得稳着点。”
“我稳着？”黄健翔说，“你看看回放！金荣哲踢高林那一下，小腿上的血！你看不见吗？！冯啸辰鼻梁上的血！你看不见吗？！我们的球员被踢成这个样子，我还能稳着？！”
演播室里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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