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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昊爽快地锁了屏幕。
但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龙悦时，那股爽快劲儿立马就泄了。
龙悦正在看平板上的电子书。
“悦姐，商量个事呗。”孙昊凑过去。
“放。”
“等会下了车，你先陪我去趟商场。”孙昊搓了搓手，“我总不能真空着手去你家，那不合规矩。叔叔抽烟喝酒吗？阿姨喜欢什么护肤品？”
龙悦头都没抬：“我爸抽烟，不过就抽十几块的紫云。酒偶尔喝点，我妈不用什么贵妇护肤品，大宝天天见，你别乱花钱，走个过场就行了。”
“那哪行！”孙昊急了，“第一次正式登门，十几块的紫云拿不出手啊，怎么也得整两条华子，酒得买茅台，没有茅台也得是五粮液。”
龙悦终于把视线从平板上移开，看着他。
“孙昊，你这个月生活费还剩多少心里没数？前两天住酒店，吃饭，买车票，你那点小金库早见底了吧，打肿脸充胖子有意思？”
“钱的事你别管。”孙昊梗着脖子，难得硬气了一回，“这是面子问题，就算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天天吃馒头就咸菜，今天这礼也必须买到位。”
龙悦盯着他看了几秒。
孙昊虽然平时没什么主见，但骨子里那种传统男人的轴劲儿一上来，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随便你，反正饿死的是你不是我。”
龙悦重新把视线投向平板，表面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其实心里已经在盘算接下来该怎么救济自家这个笨蛋了。
下午五点半。
高铁准时抵达冀省车站。
北方的冬风比江城要硬得多，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两人刚出站。
孙昊就拉着龙悦直奔市区最大的商场。
烟酒店里。
孙昊咬着牙，刷卡买了两条硬中华和两瓶五粮液。
听着POS机滴的一声，他的心都在滴血，但脸上却强撑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随后又去一楼专柜，给龙悦妈妈挑了一套两千出头的水乳套装。
提着大包小包从商场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两人打了个出租车，直奔龙悦家所在的老旧小区。
站在斑驳的防盗门前，感应灯发出昏黄的光。
孙昊双手提满了东西，因为紧张，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有些发软。
“你不是说早见早安心吗？”龙悦看着他发白的脸色，忍不住想笑，“哆嗦什么？”
“我这是冷的。”孙昊死鸭子嘴硬，咽了口唾沫，“悦姐，等会叔叔要是问我以后打算干嘛，我是说考公还是创业？”
“我爸年轻那会当过兵，他最讨厌别人油嘴滑舌画大饼，你有什么说什么，别瞎编。”龙悦伸手去按门铃。
孙昊脑子飞速运转，冷汗顺着额头就下来了。
叔还是个退伍军人？
没等门铃按响。
咔哒一声。
防盗门从里面被人一把拉开。
一个身材魁梧，板寸头，面容冷硬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内。
手里还拎着一袋垃圾，显然是正准备出门扔垃圾。
四目相对。
楼道里一点声音都没了。
中年男人的目光先是落在龙悦身上，随后缓缓平移，落在了旁边那个提着大包小包，戴着眼镜的男生身上。
最要命的是。
男人的目光定格在了两人靠得很近，甚至还挽在一起的手臂上。
“爸。”
龙悦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喊了一声。
孙昊觉得自己的心脏骤停了半秒。
他猛地站直身体，手里的两条中华差点扔出去。
“叔....叔叔好！”孙昊声音大得像是在军训喊报告，“我是龙悦的男朋友，我叫孙昊！来给您拜年的！”
一句话说完，他真想给自己来一个大逼斗。
一月二号。
这是拜的哪门子晚年？
男人眯起眼睛，冷冽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孙昊。
“孙昊？哦，那个高中整天跟在小悦屁股后面跑的小子？进来吧。”
男人没有多说什么，侧开身子让出一条道，顺手把垃圾袋放在了门外。
孙昊僵硬地转头看了一眼龙悦。
龙悦回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率先换鞋进屋。
孙昊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
这门槛一跨，他就知道，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绝对比跟着女朋友暴走五万步还要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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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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