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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余额不足,彻底宣告结束。
清晨。
陆扬在床上翻了个身,动作刚做了一半,右肩膀立刻传来钻心的酸痛,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坐起来,试图单手把旁边的卫衣套到身上。
但由于右胳膊稍微抬起就疼得直抽抽,他只能把衣服顶在头上,身子在被子里扭来扭去,试图找到一个不牵扯肌肉的角度。
房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
姜浅穿着件毛茸茸的白色居家服,手里端着刚热好的牛奶,靠在门框上看着自家男友在床边折腾。
她刚洗过脸,未经打理的黑色长发随意披散着,右眼下的泪痣显得分外清晰。
“需要帮忙就直说,别在那像蛆一样扭。”姜浅喝了一口牛奶,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陆扬听到这话,果断放弃了挣扎。
他把卡在头顶的卫衣扯下,坦荡地把左手伸了过去。
“有劳女侠。”
姜浅翻了个白眼,把牛奶杯随手放在床头柜上走了过去。
她弯下腰,抓住卫衣的下摆。
虽然嘴上嫌弃得要命,但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先是小心翼翼地把陆扬那条半残的胳膊顺进袖子里,避开涂满红花油的淤青,然后才把领口从他头上套下去。
整个过程中,陆扬的脸完全贴在她毛茸茸的居家服上,鼻息间全是女孩刚洗漱完的清香。
“往下拽拽,露腰了。”
陆扬一边得寸进尺的顶级过肺,一边开口指挥。
“看到了,别乱动。”
姜浅帮他把衣服理平整,顺手在他没受伤的左腰上拧了一把。
陆扬嘶了一声,老实了。
穿好衣服,他跟着来到卫生间,用左手费劲地挤牙膏,一边刷牙一边探出头问。
“中午想吃什么?我先把位置定了,吃不吃火锅?”
“吃什么火锅。”姜浅正在客厅里套外套,“中午去食堂吃,你现在是个半残废,别到处折腾了。”
陆扬吐掉嘴里的泡沫,拿毛巾抹了把脸。
虽然被说了,但被对方不动声色迁就的感觉,确实让人非常受用。
两人吃完早餐,一起下楼往学校走去。
早上的学校里到处弥漫着假期综合症的怨气。
路上全都是行尸走肉般的学生,大多数人手里都捧着课本和豆浆,眼神空洞而呆滞。
冷风一吹,人群纷纷瑟缩,清醒了几分,但不多。
陆扬看着前面一个走路都能睡着的男生直接撞在路灯杆上,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早八这种东西,简直是对人类生理极限的残忍酷刑,每次都困得像狗一样。”
“那你以后别起了,等着扣平时分吧。”姜浅双手插在兜里,脚步轻快。
与此同时。
江大文学院外的林荫道上。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老娘生你养你,供你读大学,你现在翅膀硬了,连电话都不接了,是不是?”
尖锐刺耳的骂声穿透人群,带着满满的刻薄,瞬间吸引了周围大量赶去上课的学生的目光。
来人正是夏鸢的母亲,方琴。
女人大概四十多岁,烫着一头卷发,身上是花里胡哨的豹纹大衣,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却依然掩盖不住长期熬夜打牌留下的巨大眼袋和眼底的浑浊。
她站在林荫道中央,指着对面的两个女孩破口大骂。
徐筱死死把夏鸢护在自己身后,小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阿姨,请你放尊重点,这里是学校!”她怒视着眼前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你算什么东西?我教训我自己的女儿,轮得着你管?”
方琴毫不客气地骂道,眼神凶狠。
她伸手就去扯徐筱的衣服,想把这个碍事的女孩扒拉开,“夏鸢,你给我滚出来!都因为你,老娘连饭都吃不起了,你那个死爹每个月给你发一千五,凭什么不打给我!”
夏鸢从徐筱身后探出半个身子。
她看着方琴,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上个月我明明已经给你打过钱了。”
“那点钱够干什么?老娘打两圈麻将就没了!”方琴吼道,“你现在把这个月的钱转给我,不然我今天就在这不走了!”
徐筱听不下去了。
她知道夏鸢性格软,如果以后不硬气一点,对方就会觉得她好欺负,一辈子都摆脱不掉。
想到这。
徐筱回过头,轻轻握住夏鸢冰凉的手,捏了捏,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夏鸢看着徐筱的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孟晓雪之前说过的话。
她咬了咬嘴唇,彻底狠下心来。
“我以后都不会再给你打钱了,一分都不会。”
方琴愣住了。
在她印象里这个女儿一直是个逆来顺受的提款机,之前打电话的时候因为不在跟前,对方敢反抗就算了,今天当着面居然还敢当众反抗她。
“好啊你……”
方琴见硬的不行,索性直接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打滚。
“大家来评评理啊!”
她拍着大腿干嚎起来,眼泪说来就来,“这就是现在的大学生,连亲妈都不养了啊!我省吃俭用供她上学,她倒好,跟别人穿一条裤子,不管我死活啊!我不活了啊!”
周围围观的学生指指点点,议论声四起。
不明真相的人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坐在地上哭,难免会对站着的两个女孩投去质疑的目光。
徐筱气得眼眶都红了。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想去反驳,但对方根本不讲道理,只是在那一味地干嚎。
Ⓑ 𝑸 𝐆e . 𝒸 𝒸